前进。通道壁是粗糙的岩石,摸上去滚烫,显然是因为地火的烘烤。沈墨的手掌和膝盖贴在滚烫的岩石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一边警惕地观察着通道内的情况,一边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吟唱声在通道内回荡,变得更加刺耳,偶尔还能听到“滋滋”的声响,像是某种液体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
爬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光芒。沈墨放缓速度,一点点挪到光芒来源处——那是通风口的一个缺口,正对着地火通道的入口。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目光向下望去,只见地火通道的入口处,站着两个身穿黑袍的修士。
这两个修士身材高大,黑袍的领口绣着筑基期修士特有的银纹,气息沉稳凝练,显然是筑基期的修为。但他们的状态却极其诡异——双目空洞,眼神呆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他们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两尊雕塑,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更可怕的是,沈墨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脖颈处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黑气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显然是被某种邪术控制了心神。
“是王氏的手段。”沈墨心中冷笑,难怪宗门要封山,原来王氏早就用邪术控制了一部分筑基修士,用来看守仪式现场。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仔细观察着两个守卫的视线范围——他们的目光固定在通道入口的正前方,对两侧的动静毫无反应,显然被控制后,只会攻击进入视线范围内的目标。
沈墨屏住呼吸,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张“隐匿符”,捏在指尖。真元注入符纸,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他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缓缓从通风口的缺口跳下来,落在地火通道的侧面,脚步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沿着通道壁,一点点朝着通道深处潜行。
地火通道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灼热,通道壁上的岩浆缝隙里,不时喷溅出细小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血腥味很淡,却异常刺鼻,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流过血。沈墨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这血腥味很可能来自被当作祭品的人。
走了没几步,沈墨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通道壁的一处凹陷处——那里嵌着一枚淡黑色的符文,符文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是宗门常用的警戒符文。这种符文虽然不具备攻击性,却能在有人靠近时发出警报,通知附近的守卫。沈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瓶灵液,倒出几滴在指尖,然后轻轻抹在符文上。灵液与符文接触的瞬间,符文的光芒立刻变得暗淡,最终彻底熄灭——这是他从一本古籍上学到的小技巧,用灵液暂时屏蔽警戒符文的感应。
他用同样的方法,避开了通道内另外两处隐藏的警戒符文,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随着不断深入,吟唱声越来越响亮,那股来自地底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通道壁上的岩浆喷溅得更加频繁,空气中的阴邪能量几乎凝成了实质,让他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那是通往地火密室的通道入口。原本关闭的机关已经被打开,入口处的石门敞开着,暗红色的光芒从石门内涌出,夹杂着黑色的气流,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石门内扑面而来,那股波动带着毁灭与疯狂的气息,比他上次在旧库房感受到的“圣瞳”意志还要强烈数倍,让他忍不住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痛。
沈墨强压下体内的不适,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然后缓缓靠近石门,身体贴在石门的侧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密室内部望去。
这一眼,让他的瞳孔瞬间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密室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