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不注意,或是某次怪物袭击的混乱,给予沈墨致命一击,将这个心腹大患和潜在的揭发者彻底抹去。但秦锋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心思,虽在前方带路,却总是不动声色地将沈墨护在视线余光之内,或者偶尔停下查看情况时,恰好隔在两人之间,让赵峰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得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死死压在心底,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沈墨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艰难的内炼之中。他一边忍受着剧痛,引导灵气修复伤体,一边与体内庞大的污染度做拉锯战。那500单位灵气残渣实在太过庞大,即使他不断将其转化为修复肉身的能量和驱动系统净化的燃料,依旧有大量精纯的能量沉淀在丹田与经脉之中,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
在这庞大能量的自发推动下,加之生死之间带来的巨大压力与感悟,那层坚固无比、困顿了无数炼气修士的筑基壁垒,竟然开始自行松动!丹田气旋自发加速,向着液态真元转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一股强烈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突破冲动不断冲击着沈墨的心神!
但他以绝大的毅力,强行压下了这诱人的冲动。此时此地筑基,引动的天地灵气波动必然不小,且需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重伤之下,强敌环伺(无论是怪物还是赵峰),强行突破无异于自取灭亡。他必须忍住,将这磅礴的能量死死锁在体内,如同怀抱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艰难前行。
一路有惊无险,凭借来时的经验和秦锋的谨慎指挥,队伍总算没有再减员。数日后,当远处那熟悉而巍峨的清墟宗山门轮廓,终于穿透稀薄的灰雾,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心头。
然而,沈墨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象征着秩序与安全的山门,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宗门等待他的,恐怕绝非功勋与奖赏。赵峰的嫉恨与诬陷,王长老可能的发难,自己体内这无法解释的庞大能量以及那依旧高达40、难以彻底掩盖的污染度……每一样,都可能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内视着体内那既带来无尽痛苦、又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混乱力量,眼神变得愈发深邃难测。
是福是祸,是通天之梯还是万丈深渊,唯有踏入那山门之后,方能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