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也略显仓促,但对付一个“意外”跌倒、仅有练气五层初期的弟子,在他们看来已是十拿九稳。
然而,下一刻,他们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惊慌失措、任人宰割的脸。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却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那扑倒的身形在空中竟违背常理地猛地一个轻旋,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暗影步》的精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仅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狠戾的法刀劈砍,更是借势完成了转身。
右手袖中,那截乌沉沉的、顶端镶嵌着微裂符石的符笔如同毒蛇出洞般滑入掌心!笔身之上,一缕暗红色的血煞之气与练气五层巅峰的精纯灵力瞬间缠绕凝聚,笔尖闪烁起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点向右侧伏击者持刀的手腕!
快!准!狠!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轻响过后,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伏击者只觉得手腕处先是一凉,随即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法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的手腕已被符笔洞穿,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鲜血喷溅!
沈墨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滞!左手指间早已扣住的一张“惑神符”在灵力激发下瞬间化作一团扭曲光影的能量团,精准无比地拍向了左侧冲来的那名伏击者的面门!
嗡!
混乱的精神能量轰然炸开!那弟子只觉得头脑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幻象丛生,天旋地转,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僵直在原地,眼神瞬间涣散!
而沈墨,已如鬼魅般欺近其身侧!右手符笔再次点出,凝聚的灵力如同尖锐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击中其胸口膻中要穴!
噗!
灵力透体而入,瞬间封锁其周身主要经脉!
那名弟子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从沈墨看似意外的“绊倒”,到两名伏击者一伤一制伏,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枯木林重归死寂,只剩下那名被洞穿手腕的弟子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声,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污浊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墨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他踏前一步,那截依旧沾染着温热鲜血的符笔尖,轻轻抵在了那名被制伏、眼中充满恐惧的弟子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后者浑身剧颤。
“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凌,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两名伏击者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那弟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是…是赵峰师兄…他…他给了我们每人五十块灵石…还说事成之后…保我们进执法堂…他让我们在这里…给你个教训…让…让你没法活着回去…”
另一个捂着手腕、痛得满头大汗的弟子也挣扎着跪地,连连磕头求饶:“沈师兄饶命!沈师兄饶命!都是赵峰逼我们的!我们鬼迷心窍…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沈墨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五十块灵石,一个执法堂的许诺,就能买动同门来行此绝杀之事。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同门相残,尤其是杀害内门或精英弟子,是宗门大忌,一旦被发现,后果极其严重。他现在还没有抗衡整个宗门规矩的实力。
但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想要他性命的人。
他迅速在两人身上搜索一番,找出了一些零散灵石和一瓶低阶丹药,更重要的是,从一人贴身处摸出了一枚刻有“赵”字标记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