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中午。
眼见着在圣光教廷一众白衣修士的努力下,各方观礼使团顺利入住进新近修建的一批朝圣公馆中(pilgri hotel,主要面向神职人员的豪华旅店)。
守在公馆局域外围、负责统筹此次入城事宜的丹尼尔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虽说经过多轮扩建后的奥格斯城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镇了,但若是以内陆的城市之规模来衡量,常住人口不过2万馀人的奥格斯城依旧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小城。
若是任由来自天南海北的观礼宾客们自行涌入城门,只怕城内瞬间会拥挤不堪,甚至因此酿出乱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状况,对圣光教廷而言无疑是一次颜面扫地的重大纰漏。
“丹尼尔,怎么样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丹尼尔回过头笑道:
“还算顺利。”
“嚯,看来你小子进步不小啊,我还以为要给你擦屁股呢。”
来人正是卢卡斯。
丹尼尔早就习惯了卢卡斯的破嘴,因此也没在意,而是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卢卡斯抬起下巴,对着跟在他身后抬着几个箱子的人努了努嘴,说道:
“我们的主教大人,要你给客人们送明晚晚宴的请柬。”
丹尼尔闻言不解道:
“你让你们行政院的人把请柬送过来不就行了么,干嘛亲自跑一趟?”
卢卡斯一摊手:
“因为主教大人还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去拜访一下议事厅的议事长。”
丹尼尔恍然问道:
“商量明天的典礼?”
卢卡斯点点头:“差不多吧。”
说完他也没再多做解释,径直转身离开了。
很快,卢卡斯如愿见到了众神教会理论上的二号人物:议事体系的领袖,奥托·法尔肯议事长。
“午安,议事长阁下。”
“我记得你,里希特先生。看来我们议事厅错过了一个人才啊。”
“您过誉了,阁下。”
“不,一点都没有。霍夫曼主教会将首席执政官的职位授予你,已经证明了一切。”
卢卡斯与议事长寒喧片刻后,上前一步说道:
“议事长阁下,奉霍夫曼主教之命,关于明天的典礼”
大约十分钟后,听完卢卡斯所言的议事长微微瞪大双眸:
“霍夫曼主教的意思是?”
卢卡斯含笑点头,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份信缄递了过去:
“详细的情况,主教大人已经在这封信里言明。”
议事长接过信缄后,卢卡斯起身告辞。
独自留在房间内的议事长打开信缄,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怔怔出神。
当天晚些时候,奥格斯大教堂的会客室中,韦恩迎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路德维希侯爵凝望着眼前身披洁白主教长袍、气度沉稳的韦恩,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开口道:
“西格,十六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一旁的侯爵夫人更是双手捂着嘴,两行清泪不断落下。
她强忍着哽咽,目光温柔地描摹着韦恩的眉眼,那是她牵挂了无数日夜的模样:
“我的孩子,这些年,你在教会一切可安好?”
韦恩神色间也透着几分复杂,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齐格弗里德,也没有半分关于他们的记忆。
因此此刻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牵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看着泪眼婆娑的侯爵夫人,他只得先轻声开口安慰道:
“这些年我在教会衣食无忧,师长也多有照拂,从未受过什么委屈。”
“您别担心,也别再哭了,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侯爵夫人闻言,眼泪落得更凶了,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