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地,脸上全是笑。
“三叔,我会了!”
晏庭许看着她,点点头。
“嗯。”
就一个字。
但沈清幼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快,但她看见了。
她弯着眼睛,笑得比刚刚发现自己会了还要开心。
……
晚上回屋,沈清幼脱掉棉袄,才发现手上火辣辣地疼。
她翻过手掌一看,右手虎口那里磨了个泡,有小指甲盖那么大,一碰就疼。
她愣了一下,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磨的。可能是握车把太紧,磨的。
她找了根针,想挑破,又不敢下手。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把棉袄叠好,正准备躺下,门忽然被敲响了。
“睡了?”
是晏庭许的声音。
沈清幼赶紧拢了拢头发,去开门。
门开了,晏庭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手。”他说。
沈清幼愣住了。
“什么?”
晏庭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右手上。
“手,给我看看。”
沈清幼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把手往后藏。
“没……没什么……”
晏庭许没说话,就看着她。
沈清幼被他看得发虚,慢慢把手伸出来。
晏庭许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一点。那泡就在虎口那里,周围还有点红。
“怎么不早说?”
沈清幼不敢吱声:“……”
晏庭许没再说话,拉着她进屋,让她在床边坐下。
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里头是碘酒、棉签,还有一小包消炎粉。
沈清幼看着他,眨巴眼睛。
她明明自己都是刚刚才发现这个水泡的。
那三叔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她不敢问。
晏庭许拿着棉签,蘸了碘酒,轻轻把碘酒涂在泡上。
沈清幼嘶了一声,手缩了缩。
晏庭许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
“疼?”
沈清幼摇摇头:“不疼。”
……才怪。
但她不想让三叔觉得她娇气,是个拖累。
所以她自己悄悄拼命咬紧牙关。
晏庭许没说话,继续涂,这回动作非常轻,沈清幼松了口气,好像没那么疼了。
涂完碘酒,他又撒了点消炎粉,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卷纱布。
沈清幼愣住了。
“三叔,不用包,就是个小泡——”
晏庭许没理她,低着头,把纱布在她手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弄好了,他抬起头,眉头皱了皱。
这结打得,有点丑。
还是她之前给他包的漂亮。
沈清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纱布缠得紧紧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的,但她不嫌弃,反而很喜欢。
“谢谢三叔。”。
晏庭许站起来,把小盒子收好。
“明天别骑车了。”他说,“过两天再骑。”
沈清幼乖乖点头:“嗯。”
……
两天后,正好到了上学的日子。
一打开门,就看到院里那辆永久停在台阶下,车座被调成刚好适合她的高度。
车把上,挂着一副棉手套。
她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刚好,虎口那里垫得厚厚的,正好护着那个还没好全的泡。
她迫不及待骑上去,到了门口,碰见晨练回来的晏庭许。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手套。
“会了?”他问。
沈清幼点点头,弯着眼睛笑。
“会了。”
“别骑太快。”他说,“路上小心。”
“知道了,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