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地等著领赏,互相见面打招呼都是:“哎哟,张大人,您回得挺快啊,那粽子可是加了极品燕窝的。”
只有王嵩,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第二天早朝。
大殿之上,气氛异常诡异。
官员们一个个红光满面,腰间甚至还挂著御赐的香囊(粽子附赠品),在那窃窃私语,讨论昨晚的粽子有多好吃,那一百两银子准备怎么花。
王嵩站在百官之首,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离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
他咳嗽了一声,试图找回丞相的威严:“肃静!朝堂之上,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这时,户部尚书笑眯眯地凑过来:“丞相大人,昨晚那八宝粽子味道如何?下官觉得那甜口的甚好,不知丞相喜好甜口还是咸口?”
王嵩一愣:“什么粽子?老夫昨晚吃的乃是自家包的白粽。”
户部尚书一脸惊讶,随即变成了同情:“哎呀,原来丞相没收到陛下的电报啊?昨晚陛下群发赏赐,只要回个信就有。啧啧,可惜了,那可是御膳房特制的,还有一百两纹银呢。”
王嵩的脸瞬间僵住了。
一百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御赐的粽子,代表的是皇帝的恩宠,是面子!
满朝文武都有,就他没有!这就好比全班同学都发了小红花,就班长没有,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更可气的是,那个李淏正坐在特赐的躺椅上,一边剥著一个硕大的粽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这有信息的吃肉,没信息的连汤都喝不上。看来这‘妖物’虽然吵了点,但能换粽子吃啊。丞相大人高风亮节,果然不食嗟来之食,佩服,佩服!”
王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胡子都在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李淏手里那个粽子,仿佛那是他的杀父仇人。
“你你”王嵩指著李淏,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一甩袖子,愤然转身,“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下了朝,王嵩回到府中,气得把书房里的古董花瓶砸了个粉碎。
“管家!管家!”王嵩咆哮道。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跑进来:“老爷,您息怒”
“息怒个屁!”王嵩气急败坏地吼道,“去!现在就去工部!找那个找那个负责装线的人!”
管家一愣:“老爷,您不是说那是妖物,死也不装吗?”
“此一时彼一时!”王嵩老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夫这是为了为了更好地监督他们!对,监督!若是不知道他们在那个‘群’里说什么,老夫如何防微杜渐?如何保护陛下不受蒙蔽?”
管家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敢显露:“是是是,老爷英明,那是为了国事。只是这大白天的去请工部的人,怕是会被人看见”
王嵩一滞,随即压低声音,做贼似地说道:“那就晚上去!走后门!多给点银子,让他们手脚麻利点,别弄出动静来!若是让御史台那帮人知道老夫装了这玩意儿,老夫打断你的腿!”
于是,当天深夜。
丞相府的后门悄悄打开,几个工部的匠人如同做贼一般溜了进去。
王嵩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木盒子被摆在桌案上,听着那“滴滴”的测试声,心情复杂至极。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在里面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
他一边骂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个发报键,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期待?
大景朝的官员们虽然被景帝的“电报轰炸”折磨得苦不堪言,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确实方便。有些急事,以前得跑断腿送公文,现在“滴滴”两下就解决了。
然而,在这股“电报热”席卷京城的时候,却有一块顽固的礁石,始终屹立不倒。
那就是当朝丞相,王嵩。
丞相府的大门紧闭,工部的工匠几次想进去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