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朝的夏天,总是热得有些不讲道理。蝉鸣声像是无数把细小的锯子,在午后的热浪里来回拉扯,锯得人心烦意乱。
工部衙门的后院,一棵有些年头的古槐树下,摆着一张特制的竹编躺椅。这张椅子若是让京城的那些老学究看见了,定要痛心疾首地大骂一句“奇技淫巧,玩物丧志”。
因为这椅子不仅靠背角度符合人体工学,旁边还连着一套复杂的齿轮传动装置,另一头延伸到不远处的小溪里,利用水流带动扇叶,此时正以一种不急不缓的节奏,对着躺椅上的人送去阵阵凉风。
李淏脸上盖著一本《大景律例》,睡得正香。
对他来说,穿越到这个名为大景的朝代,从一开始的想要回家,到现在混成了工部侍郎,唯一的宗旨从未变过——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李大人!李大人哟!您怎么还睡得着啊!”
一声尖细高亢,仿佛公鸭被掐住了脖子的声音,瞬间刺穿了蝉鸣的包围圈,直直地钻进了李淏的耳朵里。
李淏痛苦地皱了皱眉,身体本能地往躺椅深处缩了缩,试图用那本律法书隔绝这恼人的噪音。
但来人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大内总管李公公一路小跑,累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那把标志性的拂尘,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古槐树下。
“哎哟我的侍郎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陛下在御书房已经摔了两个茶杯了,您要是再不去,咱家这脑袋怕是保不住,您这舒服日子也到头啦!”
李淏极其不情愿地拿开脸上的书,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死鱼眼,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太阳,语气里满是绝望:“李公公,这日头毒得能晒死鬼。陛下他又怎么了?是水泥路裂了,还是银行的账算不平了?那些不都有专人管吗?”
李公公苦着一张脸,压低声音道:“都不是!陛下今日看那《格物初探》,忽然对那个那个‘热气球’为何能飞上天百思不得其解,正跟太傅争论呢。太傅说是浩然正气托举,陛下说是热气上浮,两人僵持不下,这就等著您去裁决呢!”
李淏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一个初中物理题?就要让他在这种高温天气下,坐着那辆虽然装了减震弹簧但依然颠簸的马车,横穿半个京城去皇宫?
“不去。”李淏翻了个身,把书又盖回了脸上,“你回去告诉陛下,热空气密度小,冷空气密度大,阿基米德浮力原理,让他自己悟去。”
“哎哟我的祖宗!”李公公急得都要哭了,直接上手去拉李淏的袖子,“这话咱家哪听得懂,更不敢转述啊!您就行行好,快跟咱家走吧!”
半个时辰后。
李淏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里。车厢里虽然放了冰鉴,但他依然觉得这是一种酷刑。
“这日子没法过了。”李淏看着窗外晃晃悠悠的红墙黄瓦,内心发出了悲愤的呐喊,“要是天天这么跑,我这咸鱼还怎么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给这求知欲过剩的皇帝当物理老师?”
不行,必须改变现状。
李淏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字——通讯。
如果能有个电话,哪怕只是个微信语音,他只需要躺在被窝里按一下,就能告诉皇帝“那是浮力”,然后继续睡觉。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像个被提溜的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系统,系统死哪去了?”李淏在心里呼唤那个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最强咸鱼系统】。
“叮!最强咸鱼系统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想跑腿’意愿,判定为极高等级的咸鱼需求。”
李淏心中一喜:“别废话,给我兑换一部智能手机,要带5g基站的那种。积分随便扣!”
“叮!宿主积分不足。且当前世界科技水平过低,无法支持半导体芯片制造、卫星发射及蜂窝网路架设。强行兑换需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