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你骂它离经叛道,它就用孔孟之言来反驳你。它的逻辑环环相扣,无懈可击,你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几个自诩为京城名士的大儒,绞尽脑汁写了几篇反驳文章,投递给京城其他的几家小报。可文章一刊登出来,立刻就被《大景旬报》的拥趸们批驳得体无完肤。
两相对比之下,反而显得这些大儒学识浅薄,逻辑混乱,成了“求索居士”的垫脚石。
一时间,“求索居士”在京城名声大噪,甚至有人将他与苏老夫子并称为“新学二圣”。
皇宫,御书房。
景帝也看到了这篇文章。当他看到“求索居士”这个署名时,先是一愣,随即,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笔迹。
那是他看了二十年的,太子的笔迹。
他没有出声,只是将报纸仔仔细细地读了三遍。然后,他默默地将报纸折好,郑重地放入了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与他最珍视的一些奏折放在了一起。
他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他的儿子,长大了。
而在皇陵工地的帐篷里,李淏正躺在摇椅上,听着赵铁柱一字一句地给他念著这篇搅动了满城风雨的雄文。
赵铁柱念得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这篇文章是他写的一样。
“大人!您听听!这位‘求索居士’可真是您的知己啊!他把您的所作所为,全都上升到了圣人大道的高度!这下,看那些老顽固还怎么说您是奇技淫巧!”
李淏听完,只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
“嗯,写得还行。就是太绕了,弯弯绕绕说了一大堆,费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让他直接写标题就行了,标题就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句话,简单明了,多省事。”
赵铁柱:“”
他完全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大人说得非常有道理。
相府之中,王嵩看着那份让他颜面尽失的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他意识到,舆论的阵地,已经彻底失守了。思想上的交锋,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李淏,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不仅在实务上将他将死,更是在思想上,对他进行了釜底抽薪。
“不能再等了!”王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笔杆子斗不过,那就动刀把子!
他知道李淏商业帝国的核心,是钱多多。只要打垮了钱多多,就等于斩断了李淏的财路。没有了钱,什么报纸,什么新学,都将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王嵩阴沉着脸,写下了几封密信。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来人,立刻将这几封信,送到城中各大钱庄的掌柜手里。”
“告诉他们,三日之内,老夫要让那个叫钱多多的,血本无归!”
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战争,即将打响。
东宫,书房。
太子赵承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他已经将那篇凝聚了他数日心血的文章,以“求索居士”的化名,投递给了《大景旬报》。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不以“太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学子”的身份,向这个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声音,或许微弱,但却承载着他想要变革的决心。
他不知道自己的文章会不会被采纳,更不知道它会引发怎样的波澜。他既害怕石沉大海,又害怕掀起惊涛骇浪。这种复杂而矛盾的心情,让他备受煎熬。
三天后,最新一期的《大景旬报》送入宫中。
赵承颤抖着手,展开了报纸。
当他看到头版头条那醒目的标题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沸腾了!
《论格物与诚意之辩》!
署名——求索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