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干,就坐在这里,看着这个懒官到底能懒到什么地步!
一个时辰过去了。
李淏翻了个身,继续睡。
两个时辰过去了。
李淏砸了咂嘴,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三个时辰过去了。
赵承坐得腰酸背痛,口干舌燥。
他想喝口茶,却发现茶水早就凉了。
他又觉得有些内急,想去一趟茅厕。
他问了路,寻到了工部后院的茅厕。
还没走近,一股冲天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夏天本就闷热,那茅厕里更是蚊蝇乱飞,秽物遍地,简直是人间地狱。
赵承自幼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强忍着恶心,退了回来。
他宁可憋死,也绝不踏入那种地方半步!
他脸色发青地回到大堂,却发现那个懒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李淏正睡眼惺忪地坐在摇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酸梅汤,惬意地喝着。
看到赵承那副憋得难受的模样,李淏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隔间。
“殿下,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内急?”
“那边,新修的,干净。”
他打了个哈欠,补充道。
“一拉一冲,烦恼无踪。”
赵承一愣。
新修的茅厕?
他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推开了那个小隔间的门。
门一开,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恶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地面铺着干净的白瓷砖,墙壁也刷得雪白。
最让他震惊的,是那个摆在中间的,造型奇特的“陶瓷坐具”。
那东西通体洁白,光滑如玉,造型流畅,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根本不像个茅房里的东西。
旁边还贴著一张纸,画著使用说明。
赵承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照图示,坐了上去。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按照说明,拉动了旁边墙壁上的一根绳子。
“哗啦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水声响起!
坐具上方的一个水箱里,涌出一股强劲的水流,瞬间将所有污物卷走,冲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和异味!
赵承,石化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轰鸣。
这这是什么神仙造物?
不用人清理,不见半点污秽,只需轻轻一拉,便洁净如新?
这这也是“奇技淫巧”吗?
他走出隔间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震惊状态。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在喝着酸梅汤的懒散青年,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圣人之道”,是不是真的就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那些被他鄙夷为“术”的东西,似乎也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它能让人活得更体面,更舒适。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李淏那张空空如也的桌案上。
不对,不是空的。
桌案的角落里,压着一张画满了复杂线条和齿轮的图纸。
那图纸上的结构,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钟表都要精密,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机械美感。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
他看着那张图纸,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着一丝请教意味的语气,开口问道:
“李侍郎。”
“此物是何用途?”
李淏从后宫出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被掏空。
跟那群女人打交道,比跟王嵩在朝堂上对喷还累。
他只想赶紧回家,躺在自己的摇椅上,把今天消耗的脑细胞全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