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子捧著那份稿纸,手都在哆嗦。
“大儒!这是真正的大儒手笔啊!”
他激动得老脸通红,仿佛一个追星多年的粉丝,终于收到了偶像的亲笔签名。
这篇文章,虽然观点他并不完全认同,但其立意之高远,学识之渊博,远超他平生所见!
这绝对是来自京城,某个隐世不出的学术泰斗!
是来和他们《桃源旬刊》进行学术探讨的!
苏老夫子如获至宝。
不行!如此雄文,必须立刻刊登!
而且,他要亲自撰写一篇反驳文章,与这位“京城老赵”先生,好好地,来一场神交已久的君子之辩!
他拿着稿件,激动地冲进了后院。
李淏正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计算著自己离一万二千点,还差的那五百点咸鱼值。
这点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卡得他不上不下,浑身难受。
“大人!大人!喜从天降啊!”
苏老夫子那标志性的叫喊声,打断了李淏的发财梦。
李淏不耐烦地睁开眼:“什么喜?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让人高兴!”
苏老夫子将那份稿纸,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大人请看!有京城的大儒,给我们投稿了!这是对我们《桃源旬刊》最大的认可啊!”
李淏接过稿纸,扫了一眼。
字写得倒是不错,挺有劲儿。
可那密密麻麻的内容,看得他头都大了。
“重农抑商动摇国本民心浮躁”
李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强忍着睡意,把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稿纸往旁边一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写得不错。”
苏老夫子眼睛一亮,刚要附和。
李淏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噎住了。
“就是太啰嗦,不够接地气。”
李淏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通篇之乎者也,引经据典,写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老百姓谁看得懂这个?他们连字都认不全,你还指望他们跟你讨论国之根本?”
苏老夫子急了:“可是大人,这篇文章的立意”
“立意个屁!”
李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办报纸,第一要务是什么?是发行量!是流量!没人看,你写得再好,那也是废纸一张!”
他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
“本总编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新闻学’!”
他直接在那篇文章的标题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在旁边,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后世uc震惊部风格的标题。
苏老夫子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崭新的标题,赫然写着:
《惊!京城大儒竟说我们桃源县要完?细数商人钱多多的“七宗罪”!》
“噗——”
苏老夫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大大人这这万万不可啊!”
他指著那个标题,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这是歪曲!是诽谤!是耸人听闻!钱老板他他哪有七宗罪啊!”
“我不管他有没有,我说他有,他就有!”
李淏把笔一扔,重新躺了回去,脸上露出了“你们这群凡人根本不懂”的表情。
“这篇文章,就这么发。”
“保证下一期的报纸,卖到脱销!”
“到时候,全县的人都会讨论,钱多多到底有没有罪,咱们桃源县到底会不会完。”
李淏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你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