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被强光刺得魂飞魄散的瞬间。
“咚咚咚咚咚——!”
“哐哐哐哐哐——!”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山谷两侧,数百面铜锣被同时敲响!
无数面藏在山石后的大鼓被擂得震天响!
还有赵铁柱亲自押运来的,整整三大车,挂在长长竹竿上的万响鞭炮,被同时点燃!
巨响!
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狭长的山谷里,形成了恐怖的共鸣和回音!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敲锣打鼓放鞭炮!
那像是山崩!是地裂!
是千军万马在呐喊!是万炮齐鸣在开火!
悍匪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这辈子听过最响的声音,不过是打雷。
可眼前的动静,比一百个响雷在他们耳边同时炸开,还要恐怖一万倍!
“妖怪啊!”
“是天兵!是天兵天将下凡了!”
“饶命啊!神仙爷爷饶命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吞噬了每一个人。
战马被这光和声吓得彻底惊了,嘶鸣著,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然后发疯似的,在狭窄的峡谷里四处乱撞!
人踩人!马踩人!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团!
三百多名悍匪,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却因为彼此践踏和混乱,连跑都跑不掉。
山顶上。
秦红缨和她的五百名手下,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著嘴,呆呆地看着山谷下那场堪称滑稽的“自相残杀”。
没有刀光剑影。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群被吓破了胆的蠢货,在鬼哭狼嚎。
副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梦幻感。
“这就打完了?”
秦红缨没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匪徒。
她甚至连“冲下去抓俘虏”的命令,都忘了下。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李淏的战争?
不。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与此同时。
在距离黑风口数里外的一座无名山丘上。
两个身影,正借着月光,用一架单筒望远镜,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正是赵干和影七。
赵干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镜筒上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丝毫无法冷却他手心的滚烫。
他看到了全程。
从光芒亮起,到匪徒崩溃。
前后,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桃源县,兵不血刃。
赵干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陷入巨大震撼,连呼吸都忘了的影七。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影七”
“你看到了吗?”
“那个懒鬼”
赵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里面倒映着黑风口那片人造的白昼,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狂热。
“他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