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你看他。”
李淏指著影七。
“他的茧子,虽然也有,但最厚的,是在虎口,还有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
“那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
李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是常年握刀,或者握剑,才有的茧子。”
“而且,你看那茧子的位置和形状,他握的,还不是一般的长柄大刀,而是某种更精巧,更讲究发力的兵器。”
轰!
秦红缨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影七的手。
没错!
她身为将门之后,对兵器留下的痕迹再熟悉不过!
那虎口的老茧,分明就是长期使用制式军刀,为了防止脱手,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
而指节的茧,则是练习精妙剑法,需要用手指精细控剑时,才会形成!
她身为武将,竟然竟然从未注意过这些!
然而,李淏的“教学”,还没结束。
“再看他走路。”
李淏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继续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你看他刚才从门口走过来,一共走了十二步。”
“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脚尖落地,悄无声息,下盘稳得像在地上生了根。”
“这不是高手是什么?难道是你家后院养的走地鸡吗?”
李淏撇了撇嘴,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还有他的呼吸。”
“你听听,绵长,有力,几乎听不到声音。”
“这叫龟息功,是内家高手调理气息的法门,能让人的体力和耐力,远超常人。”
“所以本官才让他去摇那个破发电机,性价比高啊。”
李淏最后,又指了指影七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眼神。”
“你看他站那儿,好像在发呆,其实眼角的余光,把整个屋子所有人的位置,所有的退路,都扫了一遍。”
“那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警惕。”
“那是杀手,或者探子,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李淏说完,伸了个懒腰,重新躺了回去,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唉,跟你们这群笨蛋解释真是累。”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总结道。
“这不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吗?”
“多大点事。”
“散了散了,都散了。”
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吗?
多大点事?
这两句话,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一个是秦红缨。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影七的手。
她回想自己走路的姿态,又回想影七那如同尺子量过一般的步伐。
她引以为傲的武学修为,她身为将门之后的骄傲和眼界。
在李淏那几句轻描淡写的“有眼睛就能看出来”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瞎。
她对李淏的那一丝轻视,那一点不服。
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近乎仰望的敬畏。
而另一个人,是赵干。
他的手,在袖子里,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虎口的老茧。
分毫不差的步伐。
龟息功。
杀手的本能。
李淏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这些,全都是影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