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羞,是气的!
什么叫欺负上官?什么叫怜香惜玉?
这无赖!
“李淏!”秦红缨气得连官称都不叫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你今天,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哎,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李淏烦了。
他最讨厌这种一根筋的武夫,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趁手的工具。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议事厅门口,那几个刚刚从“动力房”轮班结束,正靠在墙角啃著麦饼休息的“摇磨工”身上。
李淏的眼睛,在其中一个身材最为匀称,气息最为沉稳的冷脸壮汉身上,停顿了半秒。
然后,他随手一指。
“这样吧。”
“你,对,就是你这个新来的摇磨工。”
李淏冲著那个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影七,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你去跟秦巡检过两招。”
“让她消停会儿。”
“赢了,今天给你加个鸡腿。”
整个议事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淏身上,转移到了那个一脸懵逼的“摇磨工”身上。
秦红缨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了铁青。
这是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她秦红缨,将门之后,大景朝最年轻的武官之一。
李淏竟然,让一个摇磨的苦力,来跟她“过两招”?
影七也懵了。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卧底,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他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角落里的赵干。
只见赵干的脸上,虽然还维持着商人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
影七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麦饼,憨厚地挠了挠头,用一种粗粝的,带着乡土气息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开口。
“俺俺不会打架。”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李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坏了东西算我的!”
“是”
影七只能硬著头皮,一步一步,走到了议事厅中央。
他那副不情不愿,又有点害怕的模样,让秦红缨的怒火,烧到了顶点。
“好!”
“好一个李大人!”
秦红缨怒极反笑,她解下腰间的佩剑,扔给旁边的衙役。
“本官今日,就领教领教,你这‘高人’的手段!”
她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如同一只离弦的雌豹,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影七面前!
一记干脆利落的冲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击影七的面门!
这一拳,她只用了三分力。
她不想伤人,她只想速战速决,然后好好地,再找李淏那个懒鬼算账!
然而。
面对这迅猛的一拳,那个看起来笨拙无比的“摇磨工”,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后撤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不偏不倚,刚刚好,让秦红缨的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紧接着,影七那只刚刚还拿着麦饼的大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闪电般探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最简单,最直接的格挡。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秦红缨只觉得一股沉稳如山,却又带着一丝诡异螺旋劲道的力,从对方掌心传来。
她整个人,竟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了三步!
什么?!
秦红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