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朕查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的眼神,冰冷得吓人。
“若是敢搞什么偷鸡摸狗的无用之事,扰朕清静”
“明日,朕就亲自去县衙,参他一本!”
“是。”
影七的身影,如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窗外。
房间里,只剩下赵干那粗重的呼吸声,和隔壁院子那该死的“叮叮当当”。
李淏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个从钱多多那里借来的,手艺最好的工匠,正围着一个古怪的大家伙,满头大汗。
那个大家伙,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但材质却不是石头,而是用某种黑色的金属铸成。
磨盘的周围,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铜线。
磨盘的中央,则嵌著几块黑得发亮的,奇形怪状的石头。
李淏正叉著腰,站在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地指挥着。
“转!用力转那个摇把!”
赵铁柱正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像一头老牛一样,吭哧吭哧地摇著一个连接着磨盘的摇把。
随着他的摇动,那个巨大的金属磨盘,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快点!再快点!没吃饭吗?”
李淏一脸嫌弃地催促著。
“大人这这玩意儿也太沉了”
赵铁柱累得气喘如牛。
“废话!沉才说明用料足!”李淏翻了个白眼,“别废话,让你转你就转!就当是锻炼麒麟臂了!”
他一边骂,一边紧张地盯着磨盘另一端,引出来的两根铜线。
铜线的末端,连接着一个更古怪的小玩意儿。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泡,里面装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的细丝。
“继续!保持速度!切割磁感线!加速!电子在奔跑!”
李淏嘴里念叨著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咒语,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玻璃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黑暗中,一道身影趴在墙头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影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和他主子同款的,懵逼的表情。
这是在干什么?
炼丹?
不像啊,没见着炉子。
做法?
也不像啊,哪有法师穿得这么随便,还满嘴粗话的?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磨盘”,看着那些缠绕的铜线,看着那个被赵铁柱摇得飞快,却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摇把。
一种强烈的,源自于未知的不安,笼罩了他。
他听不懂李淏嘴里的每一个词。
切割?磁感线?电子?
这些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充满了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他不敢再多看,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书房里,赵干已经快要原地爆炸了。
当影七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猛地站起身。
“说!那妖孽在干什么?!”
影七单膝跪地,一向沉稳冷静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
“回陛下”
他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李大人他,他似乎在制造一种前所未闻的器械。”
“什么器械?!”
“属下不知。”影七的脸上,露出了职业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困惑,“那器物,似磨盘,非磨盘,以铜为丝,以磁为骨。”
他顿了顿,补充道:“赵主簿正在奋力摇动,似乎是在为那器械提供某种力量。”
赵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还说了什么?”
影七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他他说了很多。”
“其言语属下无法理解,不似凡间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