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意。
“嚎什么嚎!天塌下来了?!”
他没好气地吼道。
秦红缨一张俏脸,急得通红,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声音又快又急。
“大人!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城外!城外已经聚集了上千名永安县的难民!黑压压一片,还在不断增加!”
她按著腰间的剑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么多人堵在城门口,人心惶惶,一旦有人煽动,随时可能冲击城门!到时候,必生大乱!”
赵铁柱也跟着冲了过来,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
“大人!不止是治安!我们的粮食储备也顶不住啊!”
他掰着手指头,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
“县里的常平仓,只够我们自己吃三个月!就算把钱老板的粮仓全算上,也撑不过半年!”
“这么多人涌进来,吃什么?喝什么?住在哪里?这这都是要命的问题啊!”
后院里,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而在几百米外的茶楼上。
赵干端著茶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这下没辙了吧?)
(水利、治安、教化,你可以靠手下去办。)
(可上千张嗷嗷待哺的嘴,你怎么解决?)
(这下总不能再靠睡觉,靠说什么狗屁梦话来解决了吧?!)
(李淏,让朕看看,你到底要怎么收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淏会惊慌失措,会束手无策的时候。
李淏只是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两个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得力干将。
然后,他挥了挥手,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的平淡语气,开口了。
“慌什么?”
“不就是来点人嘛,多大点事。”
秦红缨和赵铁柱都愣住了。
李淏不耐烦地说道:“来多少人,咱们就收多少人。”
他指了指赵铁柱。
“铁柱,你,马上去城外设个卡,搭几个棚子,弄几口大锅煮粥,别让人饿死了。”
“然后,登记造册!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本官记清楚了!”
“登记完了,直接拉去西山!那里不是还有一大片荒地没开吗?让他们去开荒!去修路!去盖房子!”
他又转向秦红缨。
“红缨,你,带上巡检营和联防队,去维持好秩序。”
“跟那帮难民说清楚,想活命,就给本官老老实实干活!有饭吃,有地方住!”
“敢闹事的,敢偷鸡摸狗的,别客气,直接抓起来!送去矿山劳改!”
李淏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煮粥的粮食,还有给他们发工钱的钱,你们直接去找钱多多。”
“让他先垫上。”
说完,他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赵铁柱和秦红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了,就这么办。”
“别在这杵著了,赶紧去。”
“别耽误我睡觉。”
说完,他真的就这么重新躺了下去,拉过草帽盖在脸上,翻了个身。
不到三秒钟。
均匀的,带着一丝满足的鼾声,再次在后院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