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震动了整个黄河路,也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和平饭店套房内。宝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脸颊上的红痕已经消退,但嘴角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陶陶和小闲站在他身后,一脸愤懑。
“宝总!卢美琳那个疯婆子!侬就这么放过她了?!”陶陶忍不住吼道。
宝总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一记耳光而已。能换汪小姐平安,值了。”
“可是……”陶陶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宝总打断他,“卢美琳已经输了。她打了我,却输了整个黄河路的人心。这笔账,她亏大了。”
小闲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宝总,刚才收到消息,强慕杰那边又有大动作了。他们联合了几家基金,准备明天开盘后,再次拉抬服饰公司股价,目标位……比我们预估的出货点还要高10!”
宝总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贪心不足蛇吞象。拉得越高,摔得越惨。通知所有暗棋账户,准备收网!”
“是!”小闲立刻应道。
与此同时,明珠公司办公室里,汪明珠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上还披着宝总那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西装外套。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宝总手指拂过的触感,耳边回响着那声清脆的耳光声。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耻辱和冰冷。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宝总替她挨的那一记耳光,没有让她感到解脱,反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的心上!那一声脆响,如同警钟,在她灵魂深处轰鸣!
“这一巴掌……会一直扇在我脸上……”汪明珠低声呢喃,声音嘶哑而绝望。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自己过去的“风光”,是多么脆弱!明白依附于他人(27号的身份、宝总的庇护)是多么危险!卢美琳那一巴掌,表面打在宝总脸上,实则狠狠扇醒了她汪明珠!让她看清了现实的残酷,看清了自身力量的渺小!
“汪小姐……”魏宏庆推门进来,看到汪明珠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侬……侬没事吧?金美林的事我听说了!卢美琳那个疯婆子!我……”
“魏老板。”汪明珠打断他,缓缓抬起头。她的眼中,没有了泪水,没有了彷徨,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两百万……我会尽快还给侬。从明天起,明珠公司……只接最难、最苦、利润最高、但付款最快的订单!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侬的钱还清!”
魏宏庆愣住了:“汪小姐?侬这是……”
“我要靠自己。”汪明珠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靠自己的本事,在上海滩……站稳脚跟!”
夜东京。玲子送走最后一桌客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菱红一边收拾碗碟,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卢美琳:“卢美琳个疯婆子!竟敢打宝总耳光!真是反了天了!宝总也是!干嘛要替汪明珠挨打?气死我了!”
玲子擦拭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着杯子,动作轻柔而专注。
“玲子姐!侬说句话啊!”菱红凑过来,“侬就不气?”
玲子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窗外永康里昏黄的灯火,声音平静无波:“气什么?那是他的选择。与我何干?”
菱红被噎了一下,看着玲子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还想说什么,玲子却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玲子看着灶台上跳跃的蓝色火焰,眼神有些恍惚。宝总替汪明珠挨耳光的事,她听说了。震惊吗?有一点。心痛吗?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走到角落,打开一个旧木箱,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旧相框。相框里,是她和宝总在夜东京开业时拍的一张合影。和上次烧掉的那张一模一样,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