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汪明珠身上,低声问:“没事吧?”
汪明珠看着宝总关切的眼神,感受着外套上残留的体温,鼻子一酸,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宝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小闲照顾她。然后,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包间,最后落在卢美琳那张写满怨毒的脸上。
“卢老板,闹够了吗?”宝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范总一家,我带他们走。砸坏的东西,我双倍赔偿。”
“到此为止?”卢美琳尖声大笑,笑声刺耳,“宝总!侬以为侬是谁?黄河路是侬开的?侬说走就走?说赔就赔?侬问问地上躺着的我老公答不答应!问问黄河路这么多双眼睛答不答应!”
她指着地上哼哼唧唧、满脸是血的金老板,又指着汪明珠,声音怨毒到了极点:“想走?可以!两个条件!第一,范建国打伤我老公,必须跪下磕头道歉!第二……”她目光死死盯住汪明珠,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钢针,“汪明珠这个贱货!必须当众自扇十个耳光!少一个都不行!”
“卢美琳!侬疯了!”老范怒吼!
“做梦!”汪明珠气得浑身发抖!
宝总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盯着卢美琳,眼神锐利如刀锋,仿佛要将她刺穿!
“卢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宝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范总动手,事出有因。汪小姐更是无辜。侬的条件,太过分了。”
“过分?”卢美琳嗤笑,环视着门口越聚越多的看热闹的食客和黄河路老板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宝总!侬不是最会护着这个贱货吗?侬不是最讲情义吗?好啊!今天我就给侬一个机会!替她挨这个耳光!侬替她挨了!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范建国,我也放他一马!怎么样?宝总?侬敢不敢?!”
整个金美林大堂,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宝总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替汪明珠挨耳光?!黄河路叱咤风云的宝总,当众被卢美琳扇耳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奇耻大辱!
“宝总!不能答应!”陶陶急得大喊!
“卢美琳!侬个疯婆子!”小闲怒目而视!
汪明珠更是脸色惨白,死死抓住宝总的胳膊,拼命摇头:“宝总!不要!不要答应她!我……我自己……”
宝总轻轻握了握汪明珠的手,示意她安静。他的目光,越过疯狂叫嚣的卢美琳,扫过地上装死的金老板,扫过门口那些或震惊、或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卢美琳那张因激动和怨毒而扭曲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宝总缓缓抬起手,轻轻拂开汪明珠抓着他胳膊的手。然后,他向前一步,站到了卢美琳面前。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
“好。”宝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金美林大堂,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我替她挨。”
“宝总——!”汪明珠失声尖叫,泪如泉涌!
“宝总!”陶陶和小闲目眦欲裂!
老范一家更是惊呆了!
门口的看客们一片哗然!难以置信!
卢美琳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宝总真的会答应!她只是想羞辱汪明珠,想逼宝总难堪!她没想到……宝总竟然真的愿意替汪明珠承受这份屈辱!
短暂的震惊过后,卢美琳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狂喜和报复的快感!她看着宝总那张英俊而平静的脸,想到他往日的高高在上,想到他对汪明珠的维护,想到至真园对她的压制……所有的嫉妒、怨恨、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