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缠烂打、不怕碰壁的劲头,还有他海宁人特有的精明和渠道,确实帮汪明珠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两人一个主内(业务、单证),一个主外(跑腿、拉关系),配合竟意外地默契。
“汪小姐!侬看!我又拉到一个单子!做牛仔裤铜纽扣的!量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啊!”魏宏庆兴冲冲地冲进办公室,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订单。
汪明珠接过订单,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魏老板,谢谢侬!这个单子利润还可以,我马上安排!”
“嘿嘿!谢啥!应该的!”魏宏庆挠挠头,看着汪明珠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汪小姐,侬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汪明珠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正经!快去把这份样品送到码头报关行!赶今天的船期!”
“得令!”魏宏庆拿起样品,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看着魏宏庆风风火火的背影,汪明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曾经被她视为粗鄙、莽撞的海宁小老板,用他的真诚和毫无保留的支持,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为她撑起了一片天。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明珠公司这艘小船,终于驶离了搁浅的沙滩,开始迎风破浪。
然而,在至真园那间俯瞰苏州河的“听涛阁”内,气氛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李李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张刚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强慕杰联合深圳资本,逼迫范总签下巨额代持协议,并扬言三周内搞垮宝总的计划。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强慕杰!这个害死a先生的间接凶手!这个贪婪无耻的毒蛇!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在上海滩兴风作浪!他以为凭借金钱和手段,就能为所欲为?
李李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她不是为了宝总,她是为了a先生!为了那笔刻骨铭心的血债!
“强慕杰……”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侬想在上海滩呼风唤雨?侬想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侬想……三周内搞垮宝总?”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决绝。她走到紫檀木书桌前,拿起一支毛笔,蘸饱了浓墨,在一张素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写下四个苍劲有力、杀气腾腾的大字:
血债血偿!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如同她心中那无法熄灭的复仇烈焰!
她放下笔,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潘经理,进来。”
潘经理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潘经理,”李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网,查清楚强慕杰这次带来的深圳资本,资金来源是否干净,有没有违规操作,有没有……见不得光的把柄!特别是那几家离岸公司!我要最详细、最致命的资料!”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另外,给宝总那边……递个话。就说,至真园……愿意在服饰公司ipo这件事上,助他一臂之力。条件……只有一个——强慕杰,必须死!”
潘经理心头一震,抬头看向李李。李李的目光冰冷如刀,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是!李小姐!”潘经理躬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李李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和渐渐暗沉的天色。一场席卷整个上海滩金融界的风暴,正在酝酿。宝总与强慕杰的决战,一触即发!而她李李,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要以复仇女神的姿态,亲手将强慕杰——这个害死她挚爱的凶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强慕杰,”她对着窗外低语,声音如同寒冰碎裂,“侬的死期……到了!”
黄浦江上,汽笛长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惨烈厮杀,奏响悲壮的序曲。三周的倒计时,滴答作响,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上海滩的夜,从未如此深沉,也从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