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虹控股剑指百元!亿安科技再创奇迹!”的彩色宣传单。宣传单上,亿安科技那根近乎垂直的百元k线图,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和讽刺!如同一个巨大的、嘲弄的笑脸!
陶陶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张宣传单,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猛地捂住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声,终于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啊……啊……我的钱……我的钱啊……芳妹……我对不起侬……对不起侬啊……”
和平饭店套房。宝总和小闲赶回来时,陶陶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小闲通过关系查到了陶陶所在的营业部,但电话线路早已被恐慌的股民打爆,根本接不通。
“宝总!联系不上陶陶!营业部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小闲焦急万分。
宝总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彭博终端前,海虹控股的股价已经跌破了40元!而且抛压如山,根本没有止跌的迹象!陶陶……凶多吉少!
“爷叔!”宝总猛地转身,看向一直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捻着佛珠的爷叔。自纳指崩盘的消息传来,爷叔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近乎入定的状态,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
听到宝总的呼唤,爷叔缓缓睁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
“爷叔!陶陶……全仓海虹!现在快跌到40了!再不止损……就……”宝总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灼。陶陶是他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倾家荡产!
爷叔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黄浦江两岸璀璨依旧的灯火,声音低沉而苍老,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沧桑:
“大暑之后必要大寒。一定记住,这是规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宝总和小闲:“市场永远是对的。错的只有自己。冲得太快,逃得太慢,肯定吃瘪。”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和一张便签纸。没有看屏幕,没有询问价格,只是凭着对市场节奏和人性恐慌的深刻理解,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海虹控股。
指令:立即执行!
—— 爷叔”
写完,他将便签纸递给小闲,声音不容置疑:“立刻!送到楼下交易部!让红马甲亲自跑!用最快速度!递进席位!手工报单!电子系统……恐怕已经堵死了!”
“是!爷叔!”小闲接过纸条,如同接过军令状,转身飞奔而出!
宝总看着爷叔沉稳如山的身影,心中翻腾的焦灼稍稍平息。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在电子交易系统可能瘫痪、电话委托打不通的极端情况下,只有依靠最原始、却也最可靠的红马甲人工报单!抢在彻底崩盘前,不惜一切代价,将陶陶的股票抛出去!哪怕……是地板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宝总死死盯着海虹控股的走势图。股价在跌破40元后,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抵抗,但抛压依旧沉重。
终于!在股价跌至378元附近时,一笔巨大的抛单瞬间砸出!将股价瞬间打至375元!随即,如同开闸泄洪,更多的抛单涌出!37元!365元!36元!
“宝总!成了!”小闲气喘吁吁地冲回套房,脸上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红马甲亲自跑的!挤进席位了!在36块附近……全部抛掉了!虽然……虽然是地板价……但总算是……出来了!”
36元!比陶陶的成本价70元,腰斩还不止!五十万本金,瞬间蒸发掉一半多!只剩下不到二十万!
宝总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出来了……总比爆仓强!至少……还留了一点渣!他无法想象,如果晚一步,陶陶会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陶陶人呢?”宝总沉声问。
“还在营业部……那边人说……他……他好像……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