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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码头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阿四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甩棍的彪形大汉,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黑暗中,迅速将刀疤脸等人反包围!
“宝总!”阿四走到宝总身边,躬身行礼。
刀疤脸脸色大变!他知道阿四是宝总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心狠手辣!他带来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宝……宝总……误会!都是误会!”刀疤脸瞬间怂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就是奉命行事……九爷他……”
“回去告诉九爷,”宝总打断他,声音冰冷如刀,“李李的债,清了。从今往后,她跟九爷,两不相欠!再敢动她一根头发……”他顿了顿,眼神中杀机毕露,“我宝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刀疤脸被宝总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是!是!一定带到!一定带到!”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钻进车里,仓皇逃离。
码头上,只剩下宝总、小闲、阿四等人,以及靠在江边栏杆上、浑身虚脱、意识模糊的李李。
江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如同易碎的瓷器。她看着宝总向她走来,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保护和关切,心中翻涌着巨大的情绪洪流!愧疚、感激、依赖、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宝总……”李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汹涌而出,“对不起……又连累侬了……欠侬的债……我……我还不清了……”
宝总走到她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颤抖的身上。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傻话。什么债不债的。朋友之间,不讲这个。”
朋友……李李心头一震!朋友?她看着宝总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睛,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暖,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涌遍全身。她漂泊半生,历经沧桑,从未想过,在这冰冷的上海滩,会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不计回报!这份情谊,比任何债务都更沉重,也更珍贵!
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宝总怀里,失声痛哭!压抑了多年的委屈、恐惧、孤独和此刻劫后余生的巨大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宝总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情绪。江风呜咽,江水奔流,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生命里。
思南路,“玲子家宴”。小院宁静,竹影婆娑。菱红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气呼呼地抱怨:“玲子姐!侬真要把那个魏宏庆留下来?侬看看他那个样子!笨手笨脚的!昨天差点把汤泼到客人身上!今天又把葛老师点的清蒸鲥鱼给上错了!客人脸都绿了!侬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玲子正在厨房里切菜,动作麻利,头也不抬:“菱红,少说两句。魏老板刚遭了大难,总得给人条活路。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
“活路?他那种人,活该!”菱红撇撇嘴,“要不是他瞎折腾,汪小姐能那么伤心?明珠公司能差点被他拖垮?宝总能赔那么多钱?玲子姐!侬就是心太软!”
玲子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在笨拙地擦着石凳的魏宏庆。他穿着玲子找给他的旧衣服,动作僵硬,神情木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和傻气,只剩下一种被生活彻底击垮的颓丧和卑微。
“心软?”玲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平静无波,“菱红,侬还记得当年,我带着芳妹,在东京街头,身无分文,差点饿死的时候吗?是谁给了我们一碗热汤,一个睡觉的地方?”
菱红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人这一辈子,起起落落,谁说得准?”玲子看着魏宏庆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他是有错,错得离谱。但罪不至死。给他个机会,也是给自己积点德。至于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