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杜红根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李老板!我该死!我混蛋!”
他直起身,将那张借条小心翼翼地叠好,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李李:“李老板,这……这借条,您收好!这钱……这钱我认!连本带利,一分不少!我杜红根砸坏的东西,十倍赔偿!不!百倍赔偿!只求李老板……高抬贵手!给兄弟我……留条活路!”
李李没有接借条,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杜红根见状,心中更慌,连忙赌咒发誓:“李老板!您放心!从今往后!至真园就是我杜红根的恩人!谁敢动至真园一根汗毛,就是跟我杜红根过不去!我他妈第一个砍了他!卢美琳那边……我去说!我去摆平!保证她以后不敢再来找麻烦!”
李李这才微微颔首,示意潘经理接过借条。潘经理面无表情地收起借条。
杜红根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对着李李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金美林三楼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悲哀。他咬了咬牙,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消失在黄河路的尽头。
金美林三楼,卢美琳看着杜红根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杜红根气势汹汹地进去,然后……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灰头土脸地滚了出来!连个屁都没放!
“杜红根!侬个窝囊废!侬给我滚回来!”卢美琳气急败坏地冲到窗口,对着楼下尖声咆哮!
杜红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他仰起头,看着三楼窗口卢美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声音嘶哑地吼道:“卢美琳!管好侬那个赌鬼老公!别再让他去赌了!也别再……别再给我惹祸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充满了落寞和萧索。
卢美琳呆立在窗口,如同被雷劈中!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杜红根为什么会突然倒戈?!那个信封里到底是什么?!李李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至真园大堂内,李李看着杜红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危机解除,但她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卢美琳不会善罢甘休,强慕杰的金融围剿还在继续,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她低头,看着潘经理手中那张薄薄的借条,心中了然。这绝非巧合。宝总?爷叔?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爷叔的“一石二鸟”之计,她心知肚明。这张借条,既是帮她解围的武器,也是试探她底牌的试金石。若她不敢收,或收了无法善后,便暴露了外强中干的本质;若她如现在这般,能借势压服杜红根,则证明她确有手段和底气。
“面子是最难还的债……”李李低声重复着爷叔的名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杜红根为保江湖信誉而低头,恰恰印证了这句话的份量。这上海滩的江湖,终究还是讲规矩的,哪怕是最底层的、用暴力维持的规矩。
和平饭店套房内。宝总站在落地窗前,小闲刚刚汇报完至真园发生的一切。
“爷叔,杜红根认怂了。”宝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爷叔坐在沙发里,捻着佛珠,眼睛微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嗯。意料之中。杜红根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丢面子,是失信于江湖。那张借条,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阿宝,这张借条送出去,有两个结果。第一,李李能压住杜红根,说明她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她本身就有足够的底气和手段。第二,她若压不住,或者被杜红根反咬一口,那说明她根基尚浅,不足为虑。现在看来……是第一种。”
宝总点点头:“李李……确实不简单。”
“不简单好啊。”爷叔嘴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