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甘共苦!对,同甘共苦!】
瘸叔领了饭,倒是很淡定,找了个角落蹲下,用木棍(不是当拐杖的那根,是专门吃饭用的细木棍)搅和着碗里的糊糊,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物种。
于轩自己也盛了一碗,他看着碗里这团粘稠、颜色诡异、散发着复杂气味的食物,胃里一阵翻腾。他默默给自己打气:“于轩,你是兵王!你在雨林里吃过生虫,在沙漠里喝过骆驼尿!这算什么!吃!”
他闭上眼睛,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霸占了他的整个口腔。
那是一种极致的、混合了豆腥、焦糊、土腥、以及某种类似变质油脂的酸败感的味道。口感更是灾难,豆子没有完全煮烂,带着硬芯,混着粗糙的野菜纤维和干柴的肉干碎末,在黏糊糊的汤底里形成了一种磨砂质感。盐似乎也放得不均匀,一口淡出鸟,下一口又咸得发苦。
“……我错了。我不该质疑地球的军粮。那至少是工业化的、标准化的、能下咽的。这玩意……这玩意简直是生化武器!老黑!我跟你没完!”于轩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脸部肌肉扭曲,用了莫大的毅力才把那口糊糊咽了下去,感觉食道都在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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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环顾四周。
老铁正埋着头,几乎是屏住呼吸,用巨大的勺子往嘴里猛扒拉,看那架势,根本不是品尝,而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体力任务——快速消灭证据。他吃得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耗子则是一副“细嚼慢咽”的痛苦模样,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五官皱成一团,仿佛在受刑。他时不时偷瞄于轩,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狗娃那个新兵蛋子,吃了一口之后,整张脸都绿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带着哭腔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俺……俺觉得,俺娘以前喂猪的泔水,都比这个香……”
他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回应:“知足吧小子,至少是热的。就是这味道……唉,确实有点……有点挑战性。比我上次踩到的那坨陈年干粪味道还冲……”
这话声音虽小,但在寂静(只有咀嚼和艰难吞咽声)的用餐环境中,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不少人的耳朵,包括于轩。
“比屎难吃……”不知是谁,低声总结了一句,瞬间引起了周围一片压抑的、心有戚戚焉的赞同声。
于轩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烧。“比屎难吃……我这厨艺已经沦落到和排泄物比较,并且还被判负的地步了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营地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只有老铁“呼噜呼噜”的扒饭声格外响亮,他终于吃完了自己那超大份的“营养餐”,把碗舔得干干净净(于轩怀疑他只是不想让那味道在碗里残留),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带着古怪气味的饱嗝。
他抹了把嘴,看着周围面色痛苦的兄弟们,又看看脸色铁青的于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憨憨地试图打圆场:“呃……头儿,这饭……挺……挺顶饿的!俺感觉肚子沉甸甸的,有劲儿!”
他不说还好,一说“沉甸甸”,好几个士兵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他们感觉那糊糊像块石头一样坠在胃里。
耗子也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啊头儿,味道……很独特,令人印象深刻……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
就在这时,瘸叔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他把碗放下,用那根细木棍剔了剔牙(天知道他从那糊糊里能剔出什么),然后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包括于轩。大家都知道,瘸叔虽然嘴毒,但往往能在这种时候说出点“道理”来。
瘸叔环视一圈,目光在于轩那张写满挫败的脸上停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