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苦:“沈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救你吗?”
“因为自从我丈夫离世,我总是控制不住地在想,当初如果有人救他一把,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当我看到你奄奄一息的样子,我便在猜测,你会是谁的丈夫,又会是谁的父亲,当你失去性命,家中是否也有一位女子,同我一般悲痛欲绝?”
薛青青喉头哽咽:“将所有前因串在一起,才有了我救你这个结果,我可以说,若我丈夫还活着,我那日看见你,定是头也不回地离开的。”
裴怀贞沉默,忽然抬眸,瞥向供案之上。
黑漆漆的牌位安静矗立,沉默地观看着眼前闹剧。
看着上面简洁的人名,裴怀贞在心中道:多谢,你死得很是时候。
薛青青并未留意到他这细微的表现,沉浸在痛苦当中,摇头不断:“沈公子,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我夫妻二人的情意还要珍贵的,若非小老虎年幼,只怕我也早已随他去了。”
她擦掉眼角的泪,字字坚决:“无论陆放是生是死,我今生的丈夫只有他一个,我亦不会做出有愧于他的事情。”
“沈公子抱歉,你的情意,恕我难以回应。”
薛青青转身回房,步伐迈得果断,纤弱的背影在烛影阑珊之中,显得格外刚强。
裴怀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布之后,帘子晃动,地上一片摇曳起伏的影。
若是正常人,此刻定会感到沮丧。
但裴怀贞不会。
正如得知被亲兄弟刺杀,他也不过是发出一声冷笑。
此刻听完妇人对亡夫的忠贞之言,裴怀贞仅是挑了眉梢,内心并无波澜。
不对,还是有的。
他好像,更加期待了。
……
翌日一整天,薛青青未曾出过里屋的门,直等到太阳下山,房中漆黑一片,她感觉堂屋的男人歇下了,才悄然走出里屋,想要到院中透透气。
哪知,她的手刚撩开布帘,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赫然压来,抵着她逼近,将她圈在了床沿与臂膀之间。
“舍得动弹了?”
裴怀贞嗤笑,口吻里有藏不住的躁郁:“不接着躲我了?”
离得太近,薛青青隔着夜色,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喷薄的热气,她想后退,却已经退无可退,便冷静下来,强作镇定道:“你想干什么?”
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他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在改变,之前是救人者和被救者,总少不了冠冕堂皇的客套,彬彬有礼的虚伪,如今却变得纯粹许多。
纯粹到只剩原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