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头一直走,一副很焦急的模样,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出去,请素梅再走快些。
可随着身边越发寂静,浓密的树木花草遮挡阳光,云卿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脚步声清晰回荡在耳边。
她迟疑站在原地。
“素梅姑姑,这里好似不是通往宫外的路。”
素梅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抬臂指向道路尽头的朱红殿门:“姜小姐,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时。”
一声惊雷当头劈下。
幸好她特意去记来时的路。
云卿转身,捞起碍事的裙摆,头也不回,一路逃命似的跑。
什么名声,什么礼仪,全都抛掷脑后。
拒绝了贺兰玠,再给他抓住,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没个三五回别想结束。
想起来她就腿肚子发抖。
可宫殿从外面看大差不差,她方向感又不太好,曾经她拿着地图在故宫看藏品,好几次进出同一个展馆,还和同伴玩笑藏品居然都大差不差。
于是,平时连续跑五公里都不喘气的她此刻累得直不起腰。
头顶还是四方的天,有些绝望。
忽然,她瞥见一棵参天的古树,躯干诡异地弯曲着,形成一个直角。
正是她来时经过的地方。
记得再往树旁的小路直走,就能看见出宫的巷道,夹在高耸的宫墙之间,轿撵来往,直通宫外。
云卿满怀希望跑过去。
“吱呀”一声,树后的殿门打开。
看清来人面容,她双手一僵,裙摆无力地坠下。
“真是能跑。”
贺兰玠站在廊下,拨弄手上的玉扳指,“好容易学会的礼仪全都忘了。”
柏树茂密,光线过筛,在他白玉似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子,面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眸中透着盎然兴味。
“你要干什么?”云卿谨慎地挪动,瞥那近在咫尺的小路。
“过来。”
贺兰玠轻蹙眉头:“别让孤说第二遍。”
云卿还是不过去,贺兰玠亦是一动不动,衣袖被风吹着,飘起又落下。
面上阴郁,形如厉鬼。
“赵衍,告诉她,前面是什么地方。”
“是。”
赵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云卿捂住胸膛吓得后退,以防他动手把她拎到贺兰玠面前。
“前方是关押犯罪宫人和妃嫔的冷宫,她们大多已经疯了,最喜欢折磨新人。像姜小姐这样美貌的新面孔,她们下手只会更狠。”
赵衍语气平淡,仿佛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卿看过几部宫廷剧,皇宫中是有这样的地方。
阴森森的,色调灰暗,里面的人都不太正常,满头白发的老人涂抹唇脂,等待皇帝的宠幸。
但一般女主角都能在里面遇到贵人,重新走上巅峰。
她都穿越了,肯定也有主角光环。
“真的吗?”
“你可以去看一看。”
云卿还是缺乏冒险精神,原地踟蹰,又疑心这主仆二人合起伙骗她。
贺兰玠不悦她居然真的跃跃欲试想去,站在台阶上,向她伸手:“皎皎,你也不想乱跑迷了路,惹你家人担心吧?”
“过来,孤不把你怎么样,孤会送你回家。”
他的语气实在蛊惑,云卿又别无选择,在他堪称温柔的眼神中走过去。
指尖一触碰就被他握紧。
一股力道拽过她,她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了。
门板在背后猛地拍上。
“哐当”一声。
湿濡暧昧的亲吻声自二人唇齿间漫出。
贺兰玠许是等烦了,大刀阔斧闯进来,两指捏在她的腮畔,撬开唇舌,吻得激烈又色、情。
在她的挣扎下,门板轻微晃动。
不时“哐哐”响动。
察觉他的手向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