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面有沧桑,但好在不算憔悴。
晚上府里置办宴席,给二叔去去晦气。
云卿举杯敬酒,从前她只是做做样子,今晚也不知怎么,仰头饮尽。
再也不想见到贺兰玠。
她脚步虚浮回房,跌跌撞撞,不许人扶着。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涌来,云卿疲倦又无能为力地闭上眼,忽觉颈窝一热,肩膀一沉。
“你喝酒了。”
贺兰玠从背后抱着她,下巴嵌在她的锁骨处,沉沉吐息,闻她发肤间散发的淡淡香味,“有酒气,不好闻。”
云卿忍无可忍,借着酒劲骂道:“贺兰玠,你混蛋,快从我屋里滚出去。”
“不滚。”
他蹙眉,按住她乱动的手,又似乎格外喜欢她喝醉后的娇憨模样,鼻梁蹭过她的脖颈,重新凑在她颈间。
“让孤留下,你喝醉了,该有人照顾你。”
“我轮不到你照顾。”
云卿咬牙,百感交集,想到幼年时陪伴在身边的狗,每次她出远门回来,狗就围在身边吸个不停。
贺兰玠恢复太子身份,从战场上回来后,就对她的气息近乎迷恋。
“皎皎。”他低语,胸膛震动:“你要一直留在孤的身边,不能食言。”
云卿不想稀里糊涂与他和好,斟酌一番措辞,可唤他好几声,无人应答。
耳畔传来浅浅的呼吸。
贺兰玠埋在她颈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