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抗拒治疗后,谭秋阳道:“那没事,什么时候能劝来医院了,你打个电话告诉我就成,我立马安排检查。”
商聿点头:“谢了师兄。”
谭秋阳摆摆手:“客气,哎不是,咱俩可以加个微信了吧,认识那么几年了,还没个其他联系方式呢。”
两人掏出手机,谭秋阳的手机主屏壁纸是他老婆女儿,商聿的从原先的设备原始壁纸换成了知影的照片。
就是那天晚上,容姨发来给他的—知影侧抱着玩偶睡觉的那张。
谭秋阳无意瞅到一眼,但没看清,头脑简单嘴快打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兄弟,表面看你这么正经,背地里竟然用这么粉了吧叽的壁纸,啧啧啧。”
商聿:“确实,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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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亦是知影去疗养康复中心看外公外婆的日子。
徐医生将她送到病房后,病房里又是祖孙三人团聚后短暂而温馨的相聚时光。
在那个年代,周梁栋和妻子是难得的自由恋爱结婚。
也是非常少见的,男主内女主外的搭配。
更是绝无仅有的,只生了个宝贝女儿就不再要二胎的夫妻。
周梁栋与妻子原先都是高校的老师,后来妻子辞职出来打拼事业,与人合办了律所。
他负责照顾妻女,家庭琐事和在学校教书,妻子在外面闯天下。
妻子是很要强的一个人,生孩子都没哭过的人平生在他面前第一次掉眼泪就是因为女儿被人骂短命鬼。
文质彬彬从不会动手的周梁栋找到那个人把他牙齿打掉了两颗。
虽然最后他也没落好处,眼镜被打碎,还顶着个猪头脸回家。
当年那条街,他们是最不被看好的一对夫妻,然而却一路相濡以沫走到了白手。
在病床前,周梁栋先帮妻子梳了个漂亮的头发。
在他看来,人可以病着,但精神不能倒,所以他们这间病房被周梁栋布置得像家一样,是整个楼层里最温馨漂亮的。
妻子也是最体面干净的老太太。
今天外孙女过来,周梁栋给妻子梳完头后,也不忘给外孙女梳一个。
他手巧,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女从前都爱让他帮梳头。
木梳一边轻轻落下,周梁栋一边道:“阿知,如果每个月来回跑太累了,可以不用过来的,等外婆好点,外公就带她回南城了。”
每个月知影来的这两次,周梁栋都以为她是从南城奔波过来的。
只是周梁栋这么说,外孙女却毫无反应,只是垂下了眼。
扎好头发,坐了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时,周梁栋看了眼屏幕道:“阿知,是你爸爸的视频。”
外孙女依旧毫无反应。
周梁栋只好拿着手机站到窗边接起来。
“…身体恢复的还行,钱够用够用,先不用打来了,阿知啊…”
周梁栋回头看了眼,发现外孙女不知何时已经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只好道:“阿知睡着了。”
周梁栋转回身后,没发现,趴在病床上的知影下一秒就睁开了眼。
“…律所的事辛苦你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好,那先挂了。”
电话刚挂下,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门打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病房里来,“周老师啊,辉辉今天有点不舒服,等会儿就不过来您这补课了啊。”
周梁栋匆忙关门道:“我们出去说吧。”
出门前还往病床边看了眼,幸好外孙女睡着了没听见。
女儿和女婿多年前就已和平离婚回到朋友关系,现在家里出事,同是法律专业的前女婿从高校辞职,替妻子守住她在律所创始人和合伙人的位子。
但不能什么都全指望前女婿,什么都压在他身上,时间久了,难免会让人生怨怼。
所以周梁栋这才在疗养机构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