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修士,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哀”,只在乎他想要的答案!
那张女人面孔,在苏白这毫不讲理、霸道至极的最后通牒下,近乎失控地扭曲、变幻了数次。
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极度的挣扎与天人交战。
但最终,面对苏白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与身上若有若无的致命剑意,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无力的屈服。
她的面孔重新稳定下来,变得更加虚幻透明,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情绪,只剩下恭顺:
“明……明白了。”
“妾身……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道友请问吧,妾身定然知无不言,言……言无不尽。”
苏白这才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识趣表示认可。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核心问题:
“第一,说出你的真实来历,详尽些。”
“第二,你所修的,究竟是何种功法?原理如何?从何处得来?”
“第三,你身上这些连接无数妖族的线,又是何物?有何作用?”
墙上那虚幻的女性面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这一次,她不敢再有丝毫隐瞒或粉饰。
“妾身……道号早已弃用,道友称我‘玉罗刹’亦可,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她开始讲述,声音空洞而平直,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妾身……已存活了一万两千余年。”
“一万两千年前……”
她顿了顿,“那时的妖星海,是人族的炼狱。”
“没有天星城,甚至没有‘天星老祖’的名号。”
“妖族主宰一切,视人族为血食、为奴仆、为修炼资粮。”
“人族修士,一旦修为达到金丹期,便有极大可能被妖族中的强者盯上,或抓去炼丹,或抽魂炼器,或直接吞噬以增妖力……元婴修士,更是难得一见,一旦出现,往往便会引来妖族大能的围剿。”
“妾身出身于一个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小修仙家族,侥幸身具水属性天灵根,修炼速度远超同侪。”
“这本是幸事,但在那个时代,却是催命符,家族倾尽资源培养我,却也时刻生活在被妖族发现的恐惧中。”
“后来……一次绝境中的机缘。”
她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妾身为躲避一头妖将追杀,误入一处濒临崩塌的深海古秘境。”
“在那秘境躲藏之时,妾身……捡到了一样东西。”
“此物不是法宝,也不是丹药功法玉简,而是一个……形状古怪的小方盒。”
“方盒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缝隙或符文。当妾身鲜血无意溅落其上时,它……它竟然自动打开了。”
“盒内空空,唯有一面……会自行发光、显现出奇异文字的板子。”
“那些文字并非青玄界已知的任何一种,但不知为何,妾身却能看懂其意。”
“后来妾身才明白,那东西……似乎能连通多个不同的世界!那些文字,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在上面交流、讨论、甚至交易!”
“妾身起初只是好奇观看,后来渐渐胆大,也开始模仿上面的文字进行发言。”
“便是通过这‘方盒’,妾身第一次接触到了神道之说,其上的人,都在修炼神道。”
“神道?”苏白眼神微凝,这个词汇在青玄界极其罕见。
“是的,神道。”
“一种与我们所知的修仙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玉罗刹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修仙者,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感悟法则,以求超脱。”
“而神道修行者……他们不依赖灵气,或者说,不完全依赖。他们的力量源泉,主要来自于信仰,或者说,是智慧生灵心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