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后只留下两处衣冠冢,他现在作为鳞泷先生的弟子还有时间回来看看,等成为鬼杀队剑士后可能好多年都没时间回来了吧?这是你不执着就有用的事吗!冬木太太瞪他一眼。人长得挺师,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前段时间她来看铃子的时候,铃子还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看医学方面的书籍,有些书上面的字甚至还是外语,冬木太太大为震撼的同时,想到了离她们这不远的睛兔家。
铃子说她想开个药铺子。
终于有办法把天天宅在家里长蘑菇的小姑娘拖出来晒晒太阳,冬木太太对这件事当然举双手赞同。
本来她还在想怎么帮铃子用低价得到这块地皮,谁知道刚好遇到睛兔归家祭拜父母,冬木太太一合计就产生了新点子一一算起来睛兔刚好比铃子大几个月,把两人凑一桌聊聊,要是真有点什么那就皆大欢喜,没什么的话还能做个朋友。
冬木太太觉得自己的想法天衣无缝。
坐在宅邸最里间的铃子其实早就知道冬木太太带了个陌生的男人进到她的宅子里,但她一时半会没想明白冬木太太的意图,只是觉得自己今天似乎也不用露面了,将地方让给他们叙叙旧就可以了。但真等到了二人在聊起她想要开药铺的事情,铃子还是忍不住走了出去。“哦哦,小铃子来了啊一一睛兔快跟小铃子打声招呼,这可是我们这一片最漂亮的姑娘了……真是的!铃子的条件哪怕是嫁给留洋回来的那群大人们都绰绰有余了,睛兔能认识小铃子还真是幸运啊。”这句话讲的就有点过了,睛兔莫名听出了点苗头,赶忙起身想要向竹内小姐赔罪。
哎,该怎么说呢。
铸兔头痛得想要叹气。
本来他也只是想要来确认一下这位竹内小姐的身份和被鬼盯上的原因,冬木太太这么一说好像他特地跑来就是为了和人家有些什么一样!但这一起身,他便越过了从丛新枝,看见了传闻中被传得宛若鬼魅的竹内铃子。
廊下的拉门被轻轻拉开。
少女自深处的和室走来,踏过一段榻榻米,再迈上实木地板,步履轻缓,竞没有半分声响。典型的日式宅邸中,纸窗朦胧着模糊了室外的天光,可她一出现,整间屋子都像是被骤然点亮。
一身宽松的浅茶色洋裙,不似和服那般繁复裹身,反倒衬得肩颈线条清瘦秀挺,腰肢曼妙。浅色裙摆不长不短,随步幅微微漾开,露出纤细的脚踝。铸兔一时忘了言语。
一侧是古朴的壁龛、素色榻榻米,一侧是她。阳光从木格窗落在她发梢,泛着浅淡的柔光。铃子微微颔首,扫了一眼睛兔后转头去看冬木夫人:
“作为带陌生人进来的交换,我明天要吃新品种的点心,要之前完全没见过的类型。”
然后又看向睛兔,“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样的眼神,她曾经在三个人的身上看到过。后来,他们都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