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微沉,随即向前半步,微微侧身张开手臂,不动声色地挡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他抬眼看向无相,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沉稳得没有丝毫起伏,开口缓和气氛:“无相前辈,您先息怒。他们并非无端跟来的累赘,皆与这陵墓有着些许渊源,并非有意叨扰您的清净。”他顿了顿,目光刻意扫过身旁还在微微发颤的周华,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借口,语气带着几分谦逊的试探:“周华是我的结义兄弟,我执意带他前来,只因我眼力浅薄,远不及前辈您洞察秋毫、明辨因果,看不清他与陵墓的深层关联,便斗胆带他来碰碰机缘,还望前辈海涵。”这番话半真半假,周华与陵墓本无直接渊源,不过是姜叶为带他进来随口胡诌的托词,说这话时,他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暗自祈祷无相不会深究。
无相脖颈处的头瞬间变成蛇头猛地抬起半寸,分叉的红信子快速吐了吐,带着阴冷气息的信子扫过空气,让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转动着一双浑浊的兽瞳,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五人,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审视,沙哑扭曲的声音如同破锣摩擦铁器,还夹杂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声,带着几分不耐的威压:“哦?都有关联?”他拖长了语调,虎爪般的手掌微微抬起,指尖锋利的爪子泛着冷光,“那我倒要好好瞧一瞧。若是些无关紧要的废物,不仅污了我的地方,还敢来搅我的局,我不介意顺手就把他们都干掉,省得碍眼。”话音落下,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涌向五人,让本就惊惧的几人脸色更白了几分。
姜叶心中一紧,感受到无相身上散发出的杀意,知道他并非说笑。他刚要开口,搬出与无相有旧情的嫁衣女范倩的名头套套近乎,借这份旧情让无相收敛几分杀意,目光却不经意间越过无相的肩头,骤然瞥见了被无形阴煞之力束缚在白骨堆旁的黑瞳和汪惊。黑瞳周身萦绕的黑雾极为显眼,姜叶一眼便认出了怨灵的气息;而汪惊则被禁锢得动弹不得,脸色惨白,身上残留着淡淡的巫术气息,却看不出具体的身份底细。姜叶眉头瞬间微蹙,暂时压下提及范倩的念头,转头看向无相,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沉声问道:“前辈身后这两人又是何人?我能清晰察觉到那黑雾缭绕者是怨灵之身,另一人身上虽有巫术残留,我却看不出其底细。他们为何会被您禁锢在此处?”
无相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随意摆了摆泛着金属光泽的青黑虎爪,语气满是毫不在意,仿佛在说两件微不足道的物品:“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罢了,一个是这陵墓外围的本土怨灵,一个是外面闯进来的巫术修士,都想在我地盘上搞小动作,被我随手拿下了,不必深究。”话音刚落,他手腕轻轻一翻,指尖弹出两道凝练如丝的淡黑色阴煞之力,如同两道闪电般瞬间射向黑瞳与汪惊。二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黑瞳周身的黑雾猛地波动了一下,汪惊则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随即双双双眼一翻,身体软倒下去,径直昏倒在地,重重摔在身后的白骨堆上,白骨被压得“咔嚓”作响,却丝毫没能惊醒他们。
解决完黑瞳与汪惊,无相缓缓转过身,青黑虎爪轻轻一抬,漫不经心地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骨屑,周身萦绕的阴煞气息随之微微波动,却未散发出半分杀意,反而多了几分审视的沉静。他浑浊的兽瞳率先锁定姜叶,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视线如同实质般从姜叶的头顶缓缓扫至脚底,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从他身上玄色暗卫服饰的纹路,到腰间佩剑的符光,再到胸口处人皮贴合的隐痕,无一遗漏。脖颈处的蛇头随着他的目光轻轻摆动,分叉的红信子有节奏地吐动,带着丝丝阴冷气息扫过姜叶周身,似在探查他体内的气息流转。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