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那些原本就在溃逃的士兵跑得更快了,而一些尚存组织的部队,则在低级军官的带领下,开始一边用弓箭向山坡上盲目还击掩护,一边搀扶着伤员,向着来时路狼狈后撤。虽然依旧混乱,但在求生欲望的驱使和明确的命令下,撤退的队伍开始显露出一丝雏形,速度在加快。
山坡上,石头透过逐渐散去的烟尘,密切注视着下方敌军的一举一动。当看到敌军将领在如此惨重的打击和混乱中,竟然还能如此迅速地收拢部分兵力,并组织起有序的撤退,而不是彻底的四散奔逃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营长,这帮蛮子,败而不乱,是精锐啊。”副手也看出了门道,语气凝重。
石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佩服归佩服,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压力和头疼。林凡交给他的任务是“歼敌”,至少是重创这支侧翼奇兵,确保主战场侧后无忧。可现在,敌人虽然遭受了沉重打击,损失过半,但核心犹在,那个将领明显是个厉害角色,带着至少一千多(实际近两千)人正在快速脱离战场。
追?怎么追?
对方是骑兵,哪怕失去了大部分战马,剩下的机动性也远非他的步兵可比。自己这三百人,苦战一夜,虽然战果辉煌,但体力消耗巨大,弩箭、滚石等物资也用了大半,更重要的是,离开这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到开阔地带去追击一支还有组织、并且擅长骑射的敌军?那简直是送死。羌戎人哪怕下马步战,其个体的勇武和箭术,也绝非普通步兵能轻易抗衡。
“营长,他们要跑了!我们……”一个年轻的什长急切地看向石头,脸上带着不甘。巨大的胜利喜悦过后,眼看大部分“功劳”要溜走,年轻人难免躁动。
“闭嘴!”石头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何尝不想完成全歼的命令?但他必须为身后这三百兄弟的性命负责。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强追不行。
那还有什么办法?
弩箭射击?敌人已经在加速脱离有效射程,而且有断后部队掩护,效果有限。
派人绕路拦截?地形不熟,兵力太少,风险极大。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撤走,然后自己带着“击退”而不是“歼灭”的战果回去复命?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利用地利和火药给予了敌人远超预期的重创,但最终,兵种的先天差距和绝对的兵力劣势,还是让他难以达成最理想的目标。
他死死盯着那支正在远去的、虽然狼狈却依旧保持着基本建制的敌军队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不,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无法全歼,也要尽可能多地留下他们!至少要让他们在回到主力部队前,彻底丧失再次成建制作战的能力!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传令!”石头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第一排,第二排,立刻集结!携带所有剩余弩箭和近战兵器,随我出发!副营长,你带领第三排和所有伤员,留守阵地,清理战场,救治我们的人,看管俘虏,同时立刻派出通讯兵,以最快速度向谷主和大康营长汇报此处战况!”
“营长,你要干什么?”副手惊道。
“他们想跑,没那么容易!”石头咬牙切齿,“他们是骑兵,撤退必沿河岸寻找平坦处!我知道一条猎户走的小路,可以抄到他们前面一段距离!我们要像狼一样,追上去,再咬下他们一块肉!就算留不下全部,也要打断他们的脊梁!”
他目光扫过被点到的两个排
的士兵:“弟兄们,怕不怕死?”
“不怕!”虽然疲惫,但士兵们眼中燃烧着战意和对石头的信任。
“好!随我追敌!让这帮羌戎蛮子知道,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