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摩托低沉的轰鸣声撕破了勒拿河冰原的寂静。
程砚之驾驶着车头，阿丽娜和尤利娅紧贴其后，尤利娅还惬意地晃晃腿，后面，雪橇上满载着从涅尔坎斯克小镇采购的物资和那沉甸甸的新枪盒。
新枪嘛，当然是有包装盒的。
寒风卷起细密雪粉，在无垠的白色画布上肆意涂抹着流动的线条。夕阳低垂，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也给冰冷的雪原镀上了一层暖金。
“程哥哥！”尤利娅的声音裹着风传来，带着一丝窘迫的笑意，“快停下！我要嗯，方便一下！”
程砚之闻言，嘴角微扬，熟练地减速刹车。雪地摩托稳稳停在河面中央。放眼望去，天地苍茫，除了呼啸的风和远处暮色中深黛色的针叶林轮廓，再无他物，连只飞鸟都欠奉。
“去吧，小野猫。”程砚之熄了火，声音带着宠溺，“这冰天雪地的，就是你的天然大厕所。”
尤利娅利落地跳下雪橇，跺了跺脚，搓着手抱怨：“风好大！屁股要冻成冰块啦！”她皱着鼻子，可怜兮兮地看向程砚之和阿丽娜。
“就你事多。”阿丽娜笑骂一句，动作却毫不含糊。她和程砚之默契地对视一眼，迅速从雪橇上抽出两把新买的折叠工兵铲。两人如同雪地里的灵巧猎手，唰唰几下，就在尤利娅选定的位置附近，铲起厚实的积雪，飞快地垒砌。积雪被拍得紧实，很快便围成了一个齐膝高的圆圈屏障，像一个小小的雪堡垒。寒风被这简易的“雪墙”挡去了大半。
“喏，你的‘皇家雪厕’！”阿丽娜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程砚之也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公主请如厕。”
若是换了某某才女，见了此情此景，必定要赋诗一首，火爆全网都是小意思，说不定还能捞个什么大奖。
但程砚之显然没这么恶俗。
就在尤利娅“解决民生问题”的当口，程砚之和阿丽娜并未放松警惕。两人熟练地拿起尤利娅放在边上的霰弹枪和aks短突步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背靠背站立，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旷野。
暮色渐浓，雪原的寂静下可能潜藏着任何危险，狼群、饥饿苏醒的熊，或者仅仅是恶劣天气的预兆，都足以让他们保持最高戒备。
程砚之的目光很快被雪橇上那几只崭新的长条形枪盒吸引。他卸下自己的枪，随手靠在雪橇边，然后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今天新购入的宝贝之一——那支线条流畅、透着工业美感的 saiga-12k半自动霰弹枪。
深色的聚合物枪托和护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金属机匣和枪管则闪烁着幽深的寒芒。
他拿起新枪，用手套来回摩挲了几下。
“啧，真带劲！”程砚之赞叹一声。他嫌戴着手套隔靴搔痒，影响触摸这“新欢”的质感，竟直接脱下了毛皮手套，修长的手指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
先天雪原圣体，不怕冷。
他伸手，一把将冰冷的saiga-12k抓在手中。枪身的金属部件瞬间传递来刺骨的寒意，仿佛要粘住皮肤。但他只是眉头微蹙，随即被枪械那沉甸甸的扎实感、棱角分明的硬朗线条以及握把贴合掌心的舒适度所吸引。他用指腹细细摩挲过机匣顶部的导轨、保险拨片的边缘，感受着金属的冰凉与精密制造的顺滑。虽然气候严寒刺骨，但他体内仿佛有团火在烧，这冰冷的触感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和兴奋。
他熟练地检查枪膛——自然是空的。随即，他端起枪，做出几个标准的据枪、抵肩、瞄准的动作，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空枪状态下，他模拟着快速上膛、指向不同方位，枪口在空中划出利落的轨迹。不戴手套的手指灵活地拨动保险，扣动扳机（空膛），果然感觉动作更加迅捷精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