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之上,看着物产丰富,但凛冬之季,也确实难熬。
连小马驹都能冻死,棕熊都从冬眠中醒来,紫貂偷偷摸摸过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程砚之睡着之后,又有不少小动物前来偷吃木棚子里的残香油脂和肉屑。对它们来说,是无上美味,而且,棚子里暖和,松枝的余烬还没彻底熄灭呢。
清晨,木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卷进几缕清冽的寒气。阿丽娜和尤利娅如同两只准时赴约的雪雀,枣红与浅棕的皮袄衬得小脸愈发莹白红润。
“小程哥哥,早呀!”尤利娅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凌相撞,她裹着厚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调皮地眨着。
“早。”程砚之笑着应道,手上麻利地收拾着冰泳的绳钩和水桶,转头说道,“你们猜我昨晚看到什么了?”
“什么呀?”阿丽娜动作轻柔地帮程砚之整理好松散的绳头,温婉的眸子里带着好奇。
程砚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猎人发现好猎物的兴奋,说道:“我又见到了一头紫貂,跟之前那只带银针毛的‘紫金元宝’同样品相,昨晚偷偷摸摸跑到熏棚里偷吃滴落的油脂呢!”
一边说,程砚之还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紫貂逃窜的方向:“喏,就是朝那边去了,我怀疑,它的巢穴很可能在东北边的溪谷,那片老冰松林子里头!”
“萨满在上!真的?!”尤利娅几乎是蹦跳着凑近,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种好东西,谁不喜欢?
尤利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流光溢彩的貂皮在闪闪发光。
阿丽娜也吸了口气,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轻轻捏了捏程砚之的袖口:“那还等什么呀哥哥?游完泳我们就去那边探探!”
勒拿河的冰泳每日不间断,三人潜泳与踩水越来越熟练,尤其是阿丽娜和尤利娅,进步很快。当然,泳技最精湛的还是程砚之。
在“温润”清澈的冰河里运动半个多小时,三人尽皆精神抖擞,又有紫貂的消息加持,肾上腺素皆悄然涌动。
回去之后,吃了简单但营养丰富的早餐,三人迅速关好木屋门,背上各自的步枪,程砚之还习惯性地带上了喷子,踩上滑雪板,出发。
尤利娅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aks-20u牢牢背在身后,俨然一副小猎手出征的架势。阿丽娜则细心地帮程砚之检查了一遍莫辛纳甘的背带是否牢靠。
清冽的空气带着松针的冷香,滑雪板在平整的雪面上划出悦耳的沙沙声。
三人如同一支精悍的雪原斥候小队,程砚之领头,沿着昨晚紫貂留下的、早已被薄雪覆盖了大半的踪迹,悄无声息地滑向东北方的溪谷。
二女则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越是靠近目的地,三人越是屏息凝神。
程砚之示意大家放慢速度,滑雪杆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都变得格外轻柔。
高大的雪松仿佛披着厚厚雪斗篷的沉默哨兵,虬结的树根盘绕在冻土和积雪之上,形成无数天然的缝隙和孔洞。
阳光被厚厚的积雪散射开,林间光线显得朦胧而斑驳。
突然,走在最侧翼的尤利娅猛地停下,雪板在雪地上“嚓”地一声轻响。
她迅速蹲下身子,手指急切地指向一颗巨大冰松的根部——那里,一个被积雪半掩、幽深漆黑的洞口赫然在目!
程砚之和阿丽娜立刻猫腰滑近。
洞口不大,仅容一臂伸入,但向内的深度却难以目测。洞壁光滑,隐隐散发着野生动物特有的微腥气息,洞口边缘散落着几粒几乎看不清的、梅花瓣似的细小爪印。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已达成共识:八成就是这儿了!这狡黠的小家伙肯定躲在里面,或许正做着啃食油脂的美梦呢。
“现在怎么办?”尤利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激动和跃跃欲试,手指下意识地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