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那壮硕的狼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侧肋处爆开一团血雾,随即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着,殷红的鲜血迅速在身下雪白的地毯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色。
那只狼甚至来不及哼一声,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
最令人惊叹的是尤利娅!
就在扣动扳机的刹那,那头被她锁定的缺耳狼恰好烦躁地甩了下头,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噗”的一声轻响,一朵小小的血花在它右眼窝中炸开!
精准无比!
那只狼浑身剧烈一颤,甚至连挣扎都省却了,直接侧翻在地,污血混杂着灰白粘稠的脑浆,从那个狰狞的小洞里汩汩流出——
一张雪白的狼皮保住了几乎完美的品相!
“漂亮!”
程砚之在拉栓上膛的间隙忍不住低吼一声。沉重的枪栓带着冰碴发出“咔嚓——锵!”的金属铿锵声,一个新的死亡已重新填装完毕!
剩余两头雪狼显然被这迅雷不及掩耳的精准杀戮吓破了胆,惊恐的呜咽瞬间取代了凶戾的咆哮。
程砚之站起来开了一枪,但是打空了。
“追不追?”尤利娅兴奋地站起身,小脸因激动泛着红晕,下意识想抬脚滑出去。
“别追了!”程砚之迅速压下她的肩膀,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远处摇晃的灌木,“小心有诈!贪多嚼不烂,收拾战利品要紧!”
野外狩猎,最忌莽撞追击。
况且,三头沉甸甸的成年雪狼已是丰厚的收获。
三人迅速解除伪装,蹬上滑雪板,如同雪地精灵般滑向倒毙的狼尸。
程砚之动作最快,第一个赶到,立刻单膝跪地,将枪口指向狼群消失的方向警戒。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雪原的清冷寒气扑面而来。
阿丽娜和尤利娅紧随其后,也各自持枪戒备,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任何可能的阴影。
尸体比想象中更沉重。
每一头雪狼少说都有五十公斤,毛皮上凝结着冰血混合物,滑不留手。
不得不说,这些西伯利亚雪狼的体型是真大。不过,据说北美灰狼的体型更庞大,前几年,据说加拿大猎人捕获到超过100公斤的超大个体。
美国的阿拉斯加、加拿大北部、格陵兰岛、挪威、瑞典、芬兰、俄罗斯北部,这些国家或地区,其实都是环北冰洋。
俄罗斯和美国阿拉斯加,就隔着一个狭窄的白令海峡,长约60千米,宽35千米~86千米,平均水深42米,最大水深52米。
在第四纪冰期,海面比现在低一二百米,海峡成为两洲之间的“陆桥”。两洲的生物通过陆桥相互迁徙。
即便到了现在,这里成为了海洋,但是白令海峡冬季会结冰。
三人用随身携带的结实皮绳将狼腿捆在一起,挂在滑雪板后面拖动。
沉重的尸体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吱嘎作响,拖拽起来异常吃力。冰冷的汗水从额角滑落,瞬间便在鬓角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阿丽娜和尤利娅虽从小练就健美的体型,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反而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但此刻,也累得微微喘息,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翻腾。
就在他们艰难行进时,远处的雪线出现了几个快速放大的黑点——尖锐的狗吠和熟悉的吆喝声穿透寒风而来!
部落的猎人们听到了枪声,正驱赶着雪橇犬队呼啸而来!
打头的正是酋长大叔乌鲁坎那魁梧如棕熊的身影,他驾驭的雪橇上,老格利高里、帕维尔、维克多和托里克都已张弓搭箭或持枪在手,一脸凝重地冲了过来。
看到安然无恙的三人,以及雪地里那三具巨大显眼的狼尸,酋长大叔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如释重负的爽朗大笑,跳下雪橇几步就迈了过来:“萨满之神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