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矿工正背着矿锭往来穿梭,他们的脚踝上都戴着铁镣,镣铐上连着铁链,通向矿道深处 —— 这哪里是矿工,分明是奴隶。
“别大惊小怪。” 赵铁手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些都是张氏矿务司不要的‘废人’,没开天窍,又断了手脚,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来这里挖矿,至少能换口饭吃。”
云航的拳头攥紧了。他想起了那些被雷卫押走的矿工,想起了 “献祭” 两个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赵大哥,张氏的献祭……”
“不该问的别问。” 赵铁手打断他,将一把矿镐塞到他手里,“你的任务是把那边的玄铁锭搬到传送轨上,每天至少要搬五十块,少一块,就扣你一天的髓晶。”
矿镐比云航想象的更沉,至少有三十斤,镐头的边缘已经磨得很薄,显然用了很久。他走到矿堆前,刚要弯腰,却看到矿锭堆里露出半块青黑色的晶体 —— 那是中品黄髓,蕴含的气血之力足以让开了五窍的修士冲击下一窍。
“这是……”
“捡到就是你的。” 赵铁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主矿道里偶尔会有漏网之鱼,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了。”
云航将黄髓悄悄塞进怀里,抓起矿镐开始搬矿锭。每块玄铁锭都有五十斤重,搬第一块时,他的手臂就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停下,只是默默地重复着弯腰、起身的动作。
萤石的光芒在他身后拉长又缩短,矿道深处传来矿工们低沉的号子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却又带着一丝顽强的生命力。云航知道,从踏入这座矿道开始,他才算真正进入了血岩佣兵团的世界 —— 这里有残酷的规则,有隐藏的危险,却也藏着一线生机。
当第一块矿锭被推上传送轨时,云航的掌心已经磨出了血泡。他看着那沉甸甸的矿锭,突然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的话:“矿脉里的石头再硬,也硬不过人的骨头。”
他抬起头,望向矿道深处那片更深的黑暗,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只要手里还有矿镐,心里还有那股复仇的执念,就一定能从这片黑暗里,挖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