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扎了一下。云航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衫,好不容易凝聚的气流溃散开来,在四肢百骸里乱窜,疼得他几乎晕厥。
“原来如此……” 他缓了半天才喘过气,嘴角扯出抹苦笑。没有天窍这个总枢纽,强行引导气血就像在没有渠沟的地里开河,不泛滥成灾才怪。《》虽能绕开天窍,但这 “无序炼体” 的代价,比他想象的更痛。
他砍下沼鳄的胆囊,将胆汁涂在胳膊的红疹上 —— 老矿工说过,凶兽的胆液能解瘴毒。然后挖出腐心草的根茎,用矿片削去外皮,露出里面乳白色的肉质,咬了一口,涩得舌头发麻,却有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眉心的暖流似乎又活跃了些。
接下来的五天,云航就在这片腐沼里扎了根。
他找到一处半塌陷的溶洞,洞口被茂密的红树林遮掩,里面干燥的石壁上还留着前人刻的字迹,看磨损程度像是几十年前的矿工避难所。云航用沼鳄的皮铺在地上当床,将收集的青髓碎屑和腐心草根茎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捣成糊状敷在身上 —— 这是他琢磨出的土办法,用腐心草的清凉中和青髓的燥烈,虽比不上正规的淬体灵液,却能勉强滋养肉身。
每天清晨,他都会对着图谱冲击一个窍穴。
第一次是涌泉穴。按常理,这是淬体境的起点,只需天窍引出的灵气稍加引导就能开启。可云航没有天窍,只能靠《》的 “肉身吞噬” 之法,将青髓和腐心草的能量强行往脚底逼。那感觉就像用钝刀割肉,每一寸经脉都在哀嚎,直到第七天夜里,右脚底板突然传来 “啵” 的轻响,一股微弱的热流顺着小腿往上爬,他才知道,自己终于开启了第一窍。
“才第一窍……” 云航捏了捏脚踝,那里的肌肉比之前紧实了些,奔跑时能感觉到一股巧劲,不像以前全靠蛮力。可他忘不了张昊那群雷卫,最低都是五窍,举手投足间引动的气血之力,能轻易将岩石轰出坑。
溶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云航瞬间绷紧身体,抓起玄铁片滚到洞口的阴影里。这些天他在洞口布置了陷阱 —— 用红树林的藤蔓缠着尖锐的矿渣,一旦有人踩中,就会触发机关,将矿渣弹向脚踝。这是矿工对付偷矿贼的法子,此刻却成了他保命的屏障。
“妈的,这鬼地方连只鸟都没有。”
粗哑的嗓音带着不耐烦,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接着是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刘哥,别抱怨了,张管事说了,找到那小子的尸体,赏咱们三斤黄髓呢。”
“三斤?够塞牙缝的吗?”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要我说,直接把云家那丫头抢回来献给少主,不比这强?”
“嘘!小声点,被雷卫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航看见两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手里拿着生锈的铁矛,腰间别着空水囊,看样子是张氏矿务司雇佣的拾荒者。他们的气血波动很弱,最多开了两窍,属于淬体境里最底层的存在。
“刘哥,你看那是什么?” 年轻汉子指着溶洞门口的藤蔓。
被称为刘哥的汉子皱眉走近,抬脚就要踢开藤蔓。云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矿片的手沁出冷汗 —— 他虽然开了涌泉穴,可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对付两个成年人怕是讨不到好。
就在这时,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腥风。
“不好,是沼鳄!” 刘哥脸色大变,拉着年轻汉子就往后退,“快走,这畜生怎么会往这边来!”
两人慌不择路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水囊都没捡。云航松了口气,探头看向沼泽深处,只见一道青黑色的影子在芦苇丛中一闪而过,比他之前杀死的那只至少大上一圈。
他捡起地上的水囊,晃了晃,还有小半袋水。犹豫了一下,将水倒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