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皮的颤动,细微得如同幻觉,却瞬间让虾仁和洛青霜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在这连死亡本身都要沉寂的葬龙渊深处,一具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在“寂”字碑下保持肉身不腐的“尸体”,任何一丝异动,都足以牵动最敏感的危机神经!
洛青霜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斩缘剑意蓄势待发,美眸紧紧盯着那具肉身,体内剑印传来的悲恸与熟悉感愈发强烈。
虾仁则悄然将混沌气息收拢,护住自身与洛青霜、小金,意剑剑心提升到极致,死死锁定那肉身与石碑,防备着任何可能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暴起发难并未发生。
那肉身只是眼皮颤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但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透明虚影,自那肉身的头顶缓缓飘出。
那虚影的轮廓,与盘坐的肉身一般无二,只是更加模糊,更加缥缈,仿佛由最纯净的意念构成。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无尽沧桑、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解脱与欣慰的眸子。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洛青霜身上,尤其是在她体内那枚散发着古老剑意的“斩缘剑印”上停留了许久,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笑意。
“终于等到了”
一道虚弱却清晰无比的精神意念,直接传入洛青霜与虾仁的识海,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悠远。
“前辈您您是李慕白前辈?” 洛青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地开口。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亲眼见到这位上古剑圣的残魂显化,依旧让她心潮澎湃。
“名字不过代号” 李慕白残魂的意念平和,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小辈,你既得吾‘斩缘剑印’,便算承我衣钵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
他的目光又转向虾仁,那沧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有惊讶,有探究,更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变数的了然。
“混沌的气息还有那道碎片的力量” 他低声呢喃,意念中带着一丝唏嘘,“没想到执掌‘生命’碎片的会是身负混沌之人天道循环,果然玄妙难测”
虾仁心中一震!李慕白残魂竟一眼看穿了他身怀混沌之秘与生命碎片!这份眼力,远超之前的幽冥龙魂!
“前辈认得此物?” 虾仁沉声问道,指向那“寂”字碑。他能感觉到,青莲种感应的天道碎片气息,与这石碑同源,却又似乎不完全一致。
李慕白残魂的目光投向那座沉默的石碑,意念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似是怀念,似是释然,又似是一丝淡淡的遗憾。
““寂”,并非碎片本身” 他缓缓道,“而是吾之道亦是吾为守护那枚碎片所立之屏障”
他顿了顿,意念变得愈发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当年吾与幽冥道友于此阻魔君幽冥道友燃尽龙魂重创魔君吾亦油尽灯枯唯以此残躯与毕生剑道化作此“寂”之屏障封印魔君残魂亦守护那枚被污浊的“死亡”碎片”
死亡碎片!
虾仁瞳孔骤缩!混沌天道三十碎片之一,执掌万物终结、轮回起点的“死亡”碎片!竟然就在此地!而且,是被污浊的?
难怪这葬龙渊充斥着如此纯粹的寂灭死意!不仅仅是龙族坟场的天然形成,更是因为这枚被污染的死亡碎片,以及李慕白以自身剑道与生命所化的“寂”之屏障,共同作用的结果!
“污浊?” 洛青霜也捕捉到了关键。
“魔君之力诡异莫测其临死反扑污浊了碎片使其蕴含的死亡法则变得混乱、暴虐充满毁灭而非自然的轮回” 李慕白残魂的意念带着一丝沉重,“若让其现世恐引发生灵涂炭故吾以此身此道将其永封于此”
永封!以自身肉身、残魂、以及无上剑道,化作永恒的屏障,封印一枚被污染的天道碎片!这是何等的气魄与牺牲!
洛青霜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