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两个小厮灰溜溜地跑了,到底没敢搬出父亲的官位秀一秀肌肉。掌柜见状,连忙双手捧起那本手稿,连同名帖一并奉给朱笑笑,近前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李若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低声警告道“站好了。”掌柜一激灵,瞬间明白过来,皇帝微服出巡的事可不好声张。他连忙站直,把书双手递给朱笑笑,声音压得极低:“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书,小人分文不取。”
朱笑笑接过书,淡淡道“不必,这书就还是照价卖给我,我自会送给那位张三先生,不叫掌柜吃亏。”
掌柜有心弥补,自然没有不应的“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话没说完,抬眼一瞧,却发现那位张三已不见了踪影。“咦?人呢?"掌柜的四处张望。
朱笑笑也愣了,环顾店内,确实不见那老者的身影,便问:“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掌柜忙道:“知道知道!城南柳树胡同,从这儿出去往南走,过了菜市口,再往东拐,进胡同走到底就是了。”
朱笑笑先付了钱,拿着书稿便要追上去,走到门口,却忽然回头看了掌柜的一眼。
“做生意要言而有信,今日这事可别再有下次了。”掌柜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被李若琏眼神制止,只能拼命点头:“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改!”
朱笑笑这才转身出门。
从书肆出来后,张懋修走得并不快,脚步有些蹒跚。他怀里空空,那本书终究没有拿到。
英国公…是张维贤吧,样貌与年轻时差别不大,瞧他对那个年轻公子慎重的态度,以及随手交付的名帖,那人的身份便也呼之欲出了。英国公如今常在西苑伴驾,这事他听人闲聊时说过。张懋修不愿再深思,只想继续把先父的遗稿收集起来,让那些文章不至于失传。
至于皇帝与曾经的是非恩怨……
“老先生留步!”
身后传来喊声,张懋修脚步一顿,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老先生怎么走得这样快?"朱笑笑快步追上去,递过书稿,“这书我已买下了,便转赠老先生吧。”
张懋修摇摇头,眼神平静如水“公子买下的书,自然是公子的,老朽不敢受。”
朱笑笑忙道:“老先生,我买这书本就是送给您的。”张懋修仍是回绝“公子好意老朽心领,但这书老朽不能要。”骆养性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我家公子花了二十两银子替你出头,又亲自追上来送书,你倒端起架子来了?”
张懋修看了他一眼,也不恼怒“这位小兄弟,老朽问你,你家公子为何要买这书?”
骆养性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帮你!”
“帮我是为了什么?”
“这……"骆养性被问住了。
张懋修道“是为了书里的文章,还是为了一口气?”他转向朱笑笑,目光深邃“公子方才与那王公子竞价,争的是一口气。王公子买这书是为了送礼,公子买这书是为了帮老朽。用心不同,结果却是一样,这书终究成了斗气的工具。”
张懋修怅然一叹:“若公子只为斗气,那与那王公子又有何异?老朽虽穷,却也不愿受这般恩惠。”
骆养性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朱笑笑对他的态度却多了几分认真“老先生,那您收集这些手稿可是对张居正的变法之道感兴趣?”
张懋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平静道:“老朽不过是仰慕故相的才学文章,留个念想罢了。”
朱笑笑也不追问,只道“那这书老先生还是收下吧。我虽然花了二十两,但若能让这书去到真正懂它的人手里,这二十两就值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诚不似作假,他又做错了什么呢?张懋修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揖:“公子高义,老朽方才言语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朱笑笑坦然受之,含笑将书稿递上“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