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杯香槟,“艺术家都有个性,我最喜欢这点。”
捧场的笑声在他身边响起。
狱寺挥挥手。
托着酒杯的侍者穿梭。
蓝波跟着进入场下,坐到画廊协会代表旁边。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风波好像就这么过去。
但陶画却并不这么觉得。
他离开得太过轻易了,问题是危机在哪。
“走吧。”沢田纲吉行若无事,抬手请她先登台。
台下的灯光转暗。
她松开掐到留下甲印的手心,没有搭上悬在半空的手。
在沢田纲吉看过来的视线中,独步踏上灯光璀璨的高台。
拉波志得意满。
她困惑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拉波频频看向门口。
她麻木地盖下印章。
拉波不停举起手机。
最后,作为见证律师的狱寺隼人将其中一份合同封存。
简直就是彩排的重播。
三两句致辞后,她在掌声中不可思议地走下台。
至此流程差不多结束了。
灯光亮起,陆陆续续中有人上前恭贺。
啪。
狱寺用那份假合同轻拍了下她的头顶。
路过面色冰冷的拉波前,他用陶画曾经讨厌的语气嘲笑道:“小屁孩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事,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彭格列作对的。”
“是你们做了什么吗?”她受到莫名的冲击,呆呆地摸摸一点也不痛的头,“还是我在做梦?”
“都不是。”沢田纲吉难得主动搭话,却还是目视前方,端庄持重,“我们只是让大家各司其职而已。”
无论是画廊协会的代表,还是艺术周刊的记者。
彭格列不仅遵纪守法,还会帮助有需要的人们不要偏离职责行事。
突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他刚要察看,就听到门口响起一阵克制的喧哗。
沢田纲吉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边拿出手机,扫过屏幕上的短信。
然后肌肉瞬间绷紧。
「蓝波:热情的首领到门外了,占用拉波的请柬名额。」
伴随着皮鞋清脆的踩踏声,沉静清澈的男声由远及近:“很抱歉,我来晚了。”
他的用词谦逊,却字字坚定。
相互矛盾的特质杂糅,十分吸引人。
还在纠结的陶画都不禁循声望去。
挡在她前面的人群像遇石的流水般划开。
一张用俊美都不足以形容的脸蛋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如果把他当做模特,只需要完美还原,就能交出一张几近满分的答卷。
所以她没能看到身边两人骤然严肃起来的神情。
“乔乔!”不远处的拉波像是重新掌握了主导权,冲来人热情亲切地呼唤,“你怎么才来,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
这句话将陶画从美色中解脱。
她绷直了身体,却想不到拉波还留有什么后手。
被呼唤的人平稳地走到近处。
“拉波先生。”他面色无波,“我必须要先致歉。”
“没关系。”拉波拍拍他的肩膀,态度既尊敬又轻慢,“重要人物总是最后登场,不用担心。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雕像般完美的头颅轻摇,灿烂到发光的金发摇曳,“恕我无法将彭格列的员工卡洛带来破坏签约仪式,虽然并不难达成,但对我们没有好处。”
刚才还热闹的宴会厅里顿时没有人声。
空气中只有现场乐队悠扬的演奏声。
陶画大张着嘴。
就这么说出来了?
“请您解释一下吧,”狱寺上前一步,“拉波先生。”
拉波没有半点慌张,大笑着话里有话:“你在说什么呢,乔乔,这可不是一个好玩笑。不会是你跟那位先生又有分歧,在拿我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