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地调兵遣将,设下四步。第一步,先着项容将之前劫下粮草的袋子送来,由汤县令拿掺沙的草籽装袋备用。
第二步,于初三日,李令妤找他们说初八日有大雨,急命项容于韩都尉来路沿线埋伏,若估着韩都尉提前于初八日抵达,项容就要扮成山匪沿路给韩都设障,拖延他的进程。
第三步,迎韩都尉进楼城,借大雨夜将一半的粮草换下。现只等第四步走完,他们就可在马都尉那里重复前三步了。虽心里都想着第四步有些多此一举,可到李令妤面前又都吭不出一声来。等到傍晚时,韩都尉只带了一队十几人的亲卫快马复返,进了县署对着汤县令就拜下,“望汤君救我一回,此恩必当厚报。”原来韩都尉行到午间,底下来报有粮车在往下漏沙漏草籽,才发现一半的粮草被调换了。
若是还在雁门郡自是不怕,六百石的粮草韩都尉赔得起,设法买来补上就是,现是回晋城,燕垂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治下甚严,这等贪粮草的事,就算逃得死罪也是前程尽毁。
仓皇间韩都尉想到还能和汤县令说得上话,才返回来想找他高价买粮。也是昨日这边一点动静皆没闹出来,韩都尉竞没怀疑是汤县令换的粮草,以为是下属背着他做下的。
汤县令扶起他,转向田勖,这会儿该田勖上场了。田勖上前问候过,“不瞒韩都尉,你那一半的粮草是我等昨晚换下来的,不过我换得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韩都尉掌着北境,直面北阙人的刀锋,最知其中艰辛,如今我们将军要将定州城做为雁门郡治所,要身先士卒冲杀在前,试问哪个郡守能做到如此?有他在,就绝不会让北阙一兵一卒过得雁门关,韩都尉忍心断了他的粮,寒了守境将士的心么?”
韩都尉半晌无语,为田勖的直言相告,为燕行将治所迁到定州城的气魄,为心里那点良心不安。
他颓然叹了声,转身往外走,“我自己想法子,当我没来过。”“都尉先等等。"田勖喊住他,“汤县令一直说都尉仗义,我等也不是真要贪下都尉的粮草,不过是想都尉知晓我等的不易,那些粮草已备好,都尉现就可以拉走。”
韩都尉深吸一口气,朝田勖深行一礼,“大恩不言谢,容我先回去交差,回头我会将这些粮草如数奉还。”
见田勖还要再说,他摆手道,“先生不必说了,这些粮草本就是守境将士的。”
送走了韩都尉,几人话都没对一句,一起来找李令妤。汤县令脱口就道,“李先生料事如神,那韩都尉真如李先生说的一样,应了回头给粮草送回来,他这人仗义,说过的话从无食言。”竞是对李令妤称起了先生。
宋县尉欢喜之余,还有疑问,“李先生,等马都尉来时还能下大雨么?”李令妤还是漫不经心地一答,“雁门郡六月多雨,或许就有了,还需得找老农问下。”
几天来听多了,这些人也摸出来了,她的或许,也许,可能,就是一定的谦虚说辞,这下都有了谱。
田勖还有一事不明,“先生于那韩都尉是什么打算?”“没什么打算。”
几人又懂了,她的没打算就是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