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惊喜填满,云渡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只匆匆净了手,便快步走向厨灶间。
隔着半开的门,他看见池瞳一袭素蓝衣裙,青丝用同色丝带松松束在脑后,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勺,不知在搅拌着什么。窗外漏进的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这一幕寻常而温馨,却让云渡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放轻脚步走进去,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池瞳的腰,将脸颊贴在她后背上,女人身上的冷香传入鼻尖,带来一阵安抚的感觉,他脸颊轻轻蹭了蹭池瞳后背,有些惊喜的问道:“妻主今日怎么下厨了?”这还是池瞳这一世第一次下厨,给他做饭。虽说女子远厨,但池瞳活了那么久,早已什么技能都会些,更何况还是格外基础的下厨,不过她不轻易下厨,上次云渡吃到她做的饭,还是第一世历劫时,因为他神界记忆全无,沦落青楼更是没有人教做饭,所以前面的两三天,者都是池瞳做饭给他吃。
池瞳任由他抱着,手中动作未停,只微微侧头,语气寻常:“看你近日忙于朝务,胃口不佳,便做了你爱吃的糖蒸酥酪,另配了几样开胃小菜。"说话间,她指尖轻点灶台,灵力流转,灶膛里的火便悄然熄灭。池瞳转过身,顺势将云渡搂进怀中,背靠着厨台。她实在体贴,云渡鼻尖一酸,眼圈微微泛红,自从那次对峙后,池瞳果然如她所言,不再追问或干涉他的任何决定,仿佛那事从未发生,待他依旧温柔如初。
可云渡心里清楚,若自己此番真的越界,插手了人界因果,待回到神界,等待他的绝不会是轻描淡写的揭过。
两人在桂树下的小桌旁坐下,云渡舀起一勺酥酪送入口中,奶香醇厚,桂花蜜清甜不腻,入口即化,好吃到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暂时抛开了心底的阴霾。
“妻主,你做的酥酪还是这么好吃!"他由衷赞叹。池瞳一手支着下巴,含笑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模样,温声道:“好吃便多吃些,蒸了两碗,都是你的。”
“嗯!“云渡用力点头,第一次顾不上什么用餐礼仪,吃得又快又专心,池瞳做的几样小菜也分外好吃,咸淡适中,清爽适囗。不多时,盘中的菜肴和第一碗酥酪便被一扫而空,他端起第二碗,吃得慢了些,直到碗底将尽,动作开始迟疑起来。他用勺子轻轻拨弄着碗底最后一点酥酪和蜜汁,犹豫了片刻,终是低声道:“妻主,人皇恐怕撑不了几日了。”
“嗯,我知道。"池瞳的反应很平。
云渡捏紧了勺柄,指尖有些发白,声音更低了些:“我……我想再留下些时日,看着尘埃落定。若是你还有旁的事,便先回去吧,不必等我。”他说完,不敢抬头看池瞳的眼睛,只盯着碗中那点残羹。池瞳静静看了他片刻,对他的话反应淡淡,只是轻声"嗯"了下。既然云渡都这样说了,池瞳也没心心思留下了,山海殿那边墨璃和奚瑶碰了面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男人真是麻烦。
她的山海殿一直只让奚瑶一个人在,就是怕一群男人凑在一处给她惹麻烦。云渡自有安排,不管他是自作聪明还是什么,等回到神界她就能知道了,池瞳不再多言,身形微动,下一瞬,桂树下便只剩云渡一人。云渡没想到池瞳会走得如此干脆利落,连片刻温存或叮嘱都未留下,心中怅然若失,他握着微凉的瓷勺,对着空碗失神。天德二十年秋,人皇驾崩,举国哀恸。
就在满朝文武都认为,那位权势滔天,把持朝政多年的男国师云渡,会趁机颠覆朝纲,效仿前朝某些野心勃勃的男子那般,妄图登临帝位,甚至改天换地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云渡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篡位之心,反而以雷霆手段稳定了局势,并亲自扶人皇年仅八岁的幼女继承大统。更在幼帝登基大典上,当众立誓,言明自己会尽心辅佐,直至陛下皇位稳固,能够独立执掌朝政,他便辞去一切官职,归隐田园,绝不再过问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