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时间已过,若是再无人登台……”
听着苏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陈书旷只觉生无可恋。
自己曾经好歹也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信奉自由恋爱、抵制包办婚姻。
如今要他直接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少女成婚,之后继承家产,一辈子做一个吃穿不愁的富家翁,他又怎么能接受呢?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也没什么不好的……’
“且慢!”
就在陈书旷陷入沉思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清喝,打断了苏老爷子的发言。
随后,一道身影飞身而出,飒然飘上擂台。
陈书旷心中一喜,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看去。
只见来人是一位青衫公子,肤白胜雪,眉眼清亮,顾盼间风采灵动。
他手握一柄长剑,身形纤秀、步履轻捷,一眼望去,比女子还要清秀几分。
见此人上台,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不少女看客更是惊叫连连,目光在台上两人之中流转不停。
这位公子之俊美,竟隐隐还要压那石破天一头!
可经过方才的前车之鉴,已无人再敢对这些容貌清秀的小白脸有半点轻视之意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等着这位新来的小白脸自报家门。
青衫公子一拱手,声音清灵道:“在下令……陆大有,无门无派,请石兄手下留情!”
“这……”苏老爷子说了一半的话被硬生生地塞回嘴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行走江湖多年,一眼便看出这位陆大有公子也并非等闲,但他心中早将石破天看成了自己的女婿,此时再看这位,只觉得哪哪都差些意思。
绣楼之上,苏小姐的脸色也是微微发白。
虽然这位新来的陆公子同样是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比起石破天来总是少了些阳刚之气。
更何况,她的一颗芳心早在暗中许给了石公子,又岂能随便移情别恋?
她将一双玉手握在胸前,不住在心中祈祷:‘石郎,可千万要赢呐!’
父女二人各有计较,却都盼着陈书旷能再赢下这一场。
而陈书旷脸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这青衫公子虽乔装仔细,但还是被他一眼认出——正是在沧浪渡交手的女刺客!
‘赶得这么紧,究竟有多大仇啊……’陈书旷有些郁闷。
按理说,他们顺流而下,又有汛风助推,应当要比陆路更快才是。
怎么他们前脚刚到,她立马就追上来了?
岳灵珊显然没有对陈书旷隐瞒身份的意思,而是直盯着陈书旷的双眼,眸中怒火滔天!
她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追到这里,算着日子,二人此时也该在这江夏城中。
但苦于江夏城太大,她也不知二人藏身何处。
后听得城东比武招亲声势浩大,岳灵珊抱着“淫贼的朋友也是淫贼,这种热闹一定会蹭”的想法一路找来此地。
果真看见这陈书旷站在擂台上,正兴致勃勃地参加比武招亲!
一把无名怒火险些烧焦了岳灵珊的眉毛,她暗骂一声“好不要脸”,当即便提剑跃了上来。
而面对熟人,陈书旷依然是那副和蔼的笑容,拱手还礼道:“原来是陆大有陆公子,久仰久仰。”
说这话时,他不禁联想到书中华山派的那个陆猴儿。
但他也并未多虑,毕竟“大有”二字本就极其常见,同名实属常事。
想来不过是这姑娘起化名时无意为之罢了。
看台上,苏老爷子又重新坐下,无奈地摆手道:“既然如此,那便开战吧!”
“得罪了!”
岳灵珊说罢,右手一振。
剑锋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