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吃饭。
可季纾也完全吃不下东西,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两点钟,终于等到护士说可以探视。
她立刻跟着护士走了。
推开厚重的ICU大门后,是一条短短的缓冲区,季纾也洗手,换衣,带口罩…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进了第二道门,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的人。他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左手搁在可调节的支架上,腿部和头顶缠着纱布,看起来很狼狈。
她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走到他的身边,轻声开口:“你听得到吗,我是季纾也。”
他的睫毛很长,光线下,在过分苍白的脸上留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你要早点醒过来,外面好多人都在等着……盛严齐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一定会被严惩,你想亲眼看到的,对吧。”
“盛亭深,你不醒的话,就不能把夏延还给我……别以为救了我的命就行,你欠我的还没还完……听到没有,快点醒过来……探视时间很短,只有十五分钟。
护士很快就进来了,小声提醒道:“季小姐,明天还会有探视时间。”季纾也点了点头,把眼泪憋回去,起身离开。之后几天,季纾也每天都会来医院,其中一天,她还遇到了盛敬泉,也就是盛亭深的爷爷。季纾也去年在某新闻上看到过他,那时的他虽然也是头发花白,但看起来很精神。但这次看到却觉得,这已是一个状态不太好的老人……而他见着她,也没说别的,只道:“你进去看他把,他应该不想见到我。”季纾也愣住。
老人却已经让人推着轮椅,离开了。
一周后,盛亭深转出了ICU,但依然没有醒来。医生表示由于头部受到猛烈外力冲击,导致弥漫性轴索损伤,所以患者会陷入昏迷状态。
但目前手术顺利,颅内压也在可控范围内,大概率是会清醒过来的,只需要等待。
季纾也却对“大概率"这几个字忧心忡忡,既然是概率,那就有不醒来的情况。
医生见她这么担忧,便说可以跟他说说话,尤其是讲述共同的经历,能像“康复体操”一样锻炼大脑的神经回路,从而加快苏醒。于是季纾也每天都会对着昏迷的他说他们的共同经历,从初识她对他的各种看法,到在酒店,在家里相处时发生的一切。但说着说着,她又担心起能听到她说话的也许是夏延,于是开始说自己和夏延的经历。就这么穿插着……一会是盛亭深,一会是夏延。“……你记不记得关于我同事赵飞的事,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对我有意思,所以他女朋友来酒店闹事了,说我横插一脚,破坏他们的感情。谣言肆起的时候,我很难过……那天下午你出现时,其实我内心深处是有点感谢你的,但是……你说话总是让人讨厌,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后来,你知道我雇佣了别的男人准备发朋友圈,你很生气……这些你记得吧,好好想想。”“这个我不记得。“突然,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纾也正在用毛巾擦他的手指,倏地抬头,只见原本还闭着眼睛的人,此时正看着她,眼底含着一点笑意。
“你,你醒了?!“欣喜在胸口/爆炸开来,季纾也立刻按铃,“医生,他西了!”
很快,医生护士们接踵而至。
季纾也微微往后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给他做检查。“……来,眼睛跟着我的手走,不用抬头……好,现在我碰到哪里,您就跟我说我碰的是哪里…”
一切正常。
医生又开始问一些个人信息。
他的声音很哑,几乎只有气声,但回答的问题都没错。医生终于放下心来,回头看季纾也:“按照目前的查体来看,他的意识水平已经恢复,值得高兴。但接下来康复期也需要好好对待,您放心,一定都会协复到原来的样子。”
“好的医生!谢谢你。”
“不谢。”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后续的事情,才终于出去。季纾也盯着他,手有些抖:“我,我给思沅他们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