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竹马的丈夫与合伙人的联合背叛,公司正面临破产清算。丈夫与合伙人卷走资金,杳无音讯,只留下近千万的债务与漫天的谴责,压的她喘不过气。
那是她真的是走投无路的时候。
房子车子尽数抵押,仅有的一点流动资金也被冻结,身上连一张买馒头的零钱都掏不出来。
许城的夜风刺骨,路灯昏黄恍惚,薄雾缓缓漫上来,模糊了月色,只依稀见得江面上粼粼的水波,刺的眼睛酸疼。
随景玉就坐在桥边,心头无数次冒出跳下去的念头。直到身旁坐过来一个小姑娘。
两人静默无声。
她打量了那孩子几眼。
其看上去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穿的破破烂烂的,可脸蛋却擦拭的很干净,眼睛也清亮有神。浅笑着时,脸上还会冒出一对漂亮的小梨涡。随景玉不明白,这小姑娘为什么偏偏坐到她身边,又为何坐下一言不发。直到女孩起身离开,随景玉将头埋至膝盖上,她这才瞧见自己脚边多了一块小砖头,砖头下压着一沓皱巴巴,揉的发软的纸币。指尖微僵,逐张数去。
那是六百七十二块五角钱。
她心尖猛的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烫,可再次抬头,那小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她沿着江边这条路打听,才从一位拾荒的老婆婆口中得知,那个小姑娘是个孤儿。那些钱,应当都是她日复一日去废品站换来的。老婆婆眼神不好,眯着眼慨道:“那个小丫头,皮实又讨喜,整天很早我屁股后面翻垃圾桶,我晓得哪里有纸壳和瓶子。半大的孩子,浑身脏兮兮,可自己把脸拾掇的干净,应该是没爸没妈的娃娃,说要自己攒钱去上学。这已经有两天没来了,兴许是攒够了钱,真能去上学啦。”可是,六百块钱能去哪里上学呢。
而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六百七十二块五角钱,就这么轻易的给了一个陌生人,还怎么上学呢……
当年那个瘦弱挺直的小小身影逐渐拉长、并与如今南乔进楼的身影重合.……随景玉仰头看了看路边修长粗大的树干,把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进门的南乔并不知道,短短几分钟间,随女士的心理活动竟会这么丰富。走进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大楼,周遭人来人往,自然少不了有好事的人群看热闹。
毕竟她与公司打官司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指指点点者多了,她都习以为常。在办公室内,南乔见着了一如既往丑恶嘴脸的老东家,以及与之如出一辙的前任经纪人原克,一个脾气暴躁又喜欢摔手机的家伙。南乔乍一进门,原克就开始了冷嘲热讽模式:“这不是咱们大歌手吗?怎么?在精神病院唱够了,又想出来唱?”
“你真以为离开我们你还能有其他出路吗?一个神经病写的歌谁会听?谁会买?″
原克呸了一句,死活不愿意让开路,跟变戏法似的突然软声软气道:“当初你要是听话去吃个饭,哪会多那么多事儿?”“非得跟公司闹到这个份上,走到被封杀的地步才肯收手吗?”“你唱歌唱的再好,拉琴再好听,没有老板点头,没有公司支持,管个屁用!”
小周在身后已经攥紧拳头准备出手了,谁料南乔突然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确实不如你拉皮条拉的好听,毕竞我靠嗓子吃饭,你用屁股吃饭,咱们不是一路人。”
原克这人豁的出去,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不简单,南乔知道早些年他与不少老板都有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这也是他自认最为屈辱、且最怕旁人知道的黑历史。
在他手底下,往往越是漂亮的有才华的,反倒更会被他拉去给各种老板做人情,其中有多少私人报复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听闻南乔这话,原克的脸色登时红涨起来,随后是青一阵白一阵的,极其精彩。
“你你你……”
你了好几声都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此刻是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他恐怕又得报废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