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口。
病房里静的出奇。
良久,随女士叹了声气,拿起小刀来削了一个梨。如果和小周的手艺相比较,她削的水果真的如同艺术品,圆滚滚的,就连一圈圈刮痕的宽度都相差无厂削完后,随女士难得幼稚的去戳南乔的脑袋:“喏,转过身来,吃梨。”南乔被戳的不耐烦,爬起来的时候头顶上还竖着一根呆毛,说什么也不肯接过来:“能不能切开啊,这样啃的手上都是水。”“事真多。”
随女士白了她一眼,但是并没有如以往般熟练切块,反而把梨往前递了几分:“将就吃吧,梨不能分。等你想吃苹果再给你切。”“哦。”
南乔捧着盘子吭哧吭哧啃完了半个手掌大的梨,刚准备咬最后一口的时候,随女士脱口一问差点让她被口水呛着。“那个纪南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男朋友?”
“咳咳吃………”
南乔忙找纸巾擦被子,压根来不及回应随女士的话。随女士若有所思,轻笑一声:“得,我知道了。”“官司进行的差不多了,兴许用不了几天就能结束。等离了这个公司,你准备干什么?“随女士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神情带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懒散,“是想回去跟着顾斯薇完成学业,还是我给你开个唱片公司继续唱歌,亦或者来我公司里上班?”
南乔看了她一眼,轻微摇头道:“我已经成年了,早就不该依靠您。这几年出歌的钱我都存到了一张卡里,卡在我的公寓,到时候我去拿给你。”随女士脸上的笑意缓缓僵住,连眼角的细纹都有些凝滞,“怎么,准备和我划清界限?”
“不是,只是感谢你。“南乔抱着腿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让她不自觉闭上眼睛去适应,“这些年,如果没有你的资助,我活都活不下来,更别提上学和唱歌了。”
“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我还是想要给你。就当…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随女士的生日在这个月月底,没有几天了。随女士深吸一口气,“我更希望我的生日礼物是你开我的公司上班,或者你答应……让我领养你。”
这个诉求随景玉从南乔十二岁就在提,一直到她二十三岁,整整十一年,可这小丫头就是不松口。
“我就纳闷了,我究竞有哪里不好?”
南乔诧异抬头,转而又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您挺好的,可是妈妈只能是妈妈,我有妈妈。”
“您现在还年轻,生个自己的孩子也来得及。”随景玉咬咬牙,“我都四十六了,还生什么生!”“这些年我又不是没有劝过你……"南乔无力吐槽,“再说,你就是去领养一个好好培养也行嘛,干嘛非得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也不怕我是个白眼狼,等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拔你的氧气瓶。”
“呵,那我也愿意!"随女士瞥了她一眼,“你好几年不怼我了,我还这边有些不得劲,上次你这么拧还是三年前了…”说着,她若有所思问道:“怎么,都想起来了?”“差不多吧。"南乔嘟囔一句,手指转着脖子上的细绳,那颗狼牙晃来晃去,晃的随景玉眼睛疼。
她没好气道:“你总说去找狼,可第一回准备回来就出了车祸躺了好几个月、差点躺成植物人。而这次回来又晕倒,晕了半个多月……我看那地方就是克你,还有这劳什子狼也克你!”
南乔握着狼牙,像一只小狼崽一样故意瞪随景玉一眼,喊道:“你不能这么说她,她是我的妈妈!”
随景玉站起来,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有些失望道:“南乔,我看你真是又发病了。”
知道彼此再也沟通不下去,随景玉黑着脸,拿起手机夺门而出。南乔盯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口,眼角不自觉掉下水珠,而后又用手背抹去,她有些自责自语气那么重,可又十分不解为什么她们都说她有病。“明明……"南乔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狼牙,语气闷闷的,“明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