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拨了拨散落到胸前的一缕头发,卷到手指上又散开,觉得顾念着被投喂三天的恩情,她还是应该主动去跟邻居先生道歉,最起码说清楚她不是故意吓唬他也好,如果能互相认识一下就更好了......
才不是因为好奇邻居先生口罩下的模样呢。
但正当南乔开始考虑用什么来赔礼道歉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为什么要说又?因为这些天,它每天傍晚都会响一次,响声带来的是胖乎乎的野兔和即将被填饱的肚子。
天气渐渐冷了,暴雨中小动物又都躲在洞里,邻居先生出去捉那几只野兔不知该多么困难。
南乔急匆匆起身去开门,吧嗒一声,门锁打开。可打开门后看到的场景,却令她愣在原地。
是邻居先生。
邻居先生没有戴口罩,面容冷峻,瞳孔竟然是罕见的灰蓝色渐变,南乔一时没挪开眼。
他抿唇抱着一床新的毛茸茸被子,安静地站在门口处,在和南乔对视上后又有些无措地移开视线。
一股脑把被子塞到南乔的怀中后,这位害羞胆小的邻居先生匆匆跑回了家。
只剩下南乔孤零零站在远处,与怀中的被子面面相觑。
南乔伸出手,捏了一把,还软乎乎的。
是一床灰白色的小毛毯,摸着像是刚刚薅下来一样绵软。
原来邻居先生是个心软的先生,以为今天她的夸奖是想要他的被子。
看起来他并没有生气呢,也许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不然他干嘛要送给陌生人野兔和被子呢?
南乔好心情地走到沙发边上,有些小心翼翼地把小毛毯铺在沙发上。
不知为何,这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感觉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也许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经历吧,如果很重要,她不可能忘记。
想到这里,南乔对于那段丢失的旅游记忆也没有那么执着了,她一向奉行活在当下,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
而这趟旅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南乔抱着毯子埋进被子,迷迷糊糊中思虑着明天要记得给邻居先生送草莓酱,毕竟朋友之间就是要有来有往......
*
“你不可以舔我!”
“你的舌头上有倒刺!”
南乔是被两道嫌弃的女声吵醒的,这声音该死的熟悉,等她艰难的睁开眼时,看清面前之人后僵硬在原地。
能不熟悉吗?面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她自己!
南乔走上前一步,想要出声问道之时才发觉被“南乔”挡住的“大物件”。
一只......雪豹。
一只正在咕噜着撒娇的雪豹。
南乔扯了扯嘴角环顾四周,高山,崖壁,荒无人烟。
不远处还有在峭壁上跳芭蕾舞的岩羊,而距离她一米远处,女孩正调试着相机拍摄。
那只大型的雪豹不停地围着女孩转圈,近一米长的大尾巴甩来甩去,一会儿扫过女孩的裤腿,一会试探着往女孩腰上缠......
比家猫亲人多了。
南乔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压根说不出话。
没有什么比这更惊悚离奇的一幕了吧。一睁眼醒来,不仅发觉自身变成一个哑巴,还盯着另一个自己跟凶猛的野兽相处融洽。
这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呢?真实到南乔甚至能听到从雪山刮过来的冷风呼呼声。
这片雪山,南乔很熟悉。
从相机里导出的那十几张平凡的照片,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次。如果排除一切可能,这应当就是她丢失的那段记忆。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没有超能力,何德何能让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对她“和颜悦色”?
南乔慢慢走近半步,半蹲下来紧紧盯着那只几近撒泼打滚的大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