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莲停则在她身旁不远处。
或许是伤寒未愈,一路未歇息好还帮着抗重物,行至此时,他的脸色惨白得厉害,鬓角的墨发濡湿蜿蜒至耳后,一头乌黑的墨发也失了平日的光彩。不知走了多久,只知行至深夜,众人皆有些难捱。时星用神识探了探自己的玲珑袋,转了一圈,发现只剩下些糕点,她正打算把糕点拿出来,让众人吃点补充一下体力,就觉得身形无端晃了一下。时星立即警觉站定,裴莲停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目向后看去,发丝从耳侧垂过。
身后的雨林幽深,黑暗诡静到没有尽头。
这个凝滞的瞬间,几乎安静到连呼吸都没有。裴莲停的眸光有征兆般望着幽深处。
他感觉到了脸侧又风擦过,眸色深深之间,便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势如破竹,呼啸而至的地裂。
时间太短,脚步都未移动半寸。
在裴莲停的意识里,几乎是下一秒,黑洞就可能会将他倾吞。“眶当一一”
意料之中的失重感没有来临,裴莲停感觉自己被狠狠推砸在地上。与此同时,他方才站定的地方裂开一个大口,泥沙都向那无尽的深渊倾斜而去。
收回目光,裴莲停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时星。是她也预料到了妖物的袭来,将他从危险地带推开。但时星目光却没有放在裴莲停身上,确保裴莲停安全之后,时星的目光立即去搜索那地缝的去向,瞧着它经过裴莲停方才站定的位置,又似乎嗅到了其他的味道,拐着弯向前而去。
时星立即暴起,她一跃而起,呼来配剑,将剑鞘向裘威远等人扔去。剑鞘立即将镖师们拦开。
花就同时上前,护着镖师们,让他们向后四散逃开。方拭雪也立即定了心神,将地上的镖箱托举至于空中,但今日清晨,与妖物激战一场,现下又出手护住宝物,实在是分身乏术。对抗妖物的主力,便交给了时星。
时星一个跃起,朝地缝开合的地方追去。
追着妖物,一个又一个的冰刃,看准时机,向地缝内扔去,妖物吃痛,地缝开裂的速度就越快,只是不再有那么大的裂口。时星身形坚定伶俐,追着裂缝,击打而去,众人也由此脱困。裴莲停的目光从时星身上收回,一手压着被重摔的肩膀,一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余光里,却瞧见花就注意到了草地里的东西。秀美的眉毛轻轻颦蹙,正弯腰去捡。
裴莲停心道不好,立即默念法术,将不远处的枯叶凝成一道风刀,从树上掉落打去。
树叶随风狠狠砸在花就手上,她一个吃痛,手上莹白色珠子便掉落下来,弹跳一下,向那妖物逃遁留下的裂缝滑落。侧身眼瞧着那玉珠滑落,裴莲停才稍微收回些目光。正预备站起来,余光里,那本应该下坠至深渊的玉珠,却缓缓上升至空中。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握住了那颗珠子。
方拭雪摊开掌心,手里是一颗质地上成的羊脂白玉珠,有拇指的宽度,通体洁白温润,散发着淡淡莹润的光泽,是人间罕见的精品羊脂玉。上面没有方拭雪设下的掩灵镜,是这颗玉珠引来了妖物。方拭雪微微侧头,看向玉珠上的孔洞,
不,不止一颗,应当是一串。
是有人故意为之。
裴莲停的手指慢慢攥紧,他收回目光,耳边伴随着方拭雪呼唤众人前来探看这玉珠,他捏着拳,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慎在意的拍开裤腿上的灰烬。随意吧。
如若被发现了,他就再死一次。
反正一切都会重来。
伴随着不远处众人商量质疑的声音,裴莲停能感觉到方拭雪的眸光频频落在他身上。
他无甚在意的撇过头去,只有紧绷的脖颈线条,和频繁颤动的眼睫,在述说着他的烦躁。
“小莲。”
花就也看了过来,拿着那颗玉珠,惊疑不定的呼唤他。见他不应,花就拖着那颗玉珠向裴莲停而来,她身后的方拭雪和裘威远等人,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