肓,就算入魔,又如何能杀季观澜这个修士?
季观澜被妖毒所害,或许众人不知背后隐情,会将一切指向姜芜。
但时星知道,这府邸里,还有裴莲停是妖。
她蓦然想起裴研修、连洋、连氏兄妹的死,还有那日,他将她封印在湖里。
他完全有能力不动声色的杀掉季观澜。
只是,时星从来没想过,他会突然杀掉季观澜。
因为,在现在的剧情里,季观澜是完全无辜的。
时星只担心他们日后会起龃龉,所以想着赶紧将季观澜送走,没想到就算季观澜病重至此,裴莲停也不放过他。
如此心狠手辣,他再这样下去,真的能被感化吗?
恐怕会坠入阿难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时星支撑着身体,回到竹林小筑,推开裴莲停的房门。
他正在榻上,半倚着看书,面色沉静如常,瞧不出些许异色。
时星站在门边,与他对立,裴莲停缓缓侧过头来看她,神色如常,苍白平静得像一尊琉璃雕塑,
只是,两人之间的空气,近乎凝滞,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宁静。
时星双眸紧紧钳制着裴莲停的神色,想在他完美的表情上看出些破绽,
“府中出事了,你可知晓。”
裴莲停放下手中的书,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一般,淡然道,
“不知。”
时星急速走近,至于裴莲停身前,因着气愤,身形剧烈抖动,
她忘了裴莲停对她的威胁,也不再害怕裴莲停对她的威胁,只全身心的陷入一个疑问。
裴莲停为何会如此?
先不论连氏兄妹和裴研修,他们的确欺辱霸凌于裴莲停,但是季观澜他是无辜的,他还什么都没做。
就因为可能存在的威胁,就要杀了他?
这不是她认知里的裴莲停。
“季观澜差点死了,是妖气伤了他,这府中除了你,还有谁会有这般强大的妖气。”
裴莲停定睛看向时星,面色越来越冷然,他傲然的转过头来,眼神几乎凝结成冰,
“所以呢,那便一定是我杀的么。”
时星对上裴莲停的视线,毫不相让,如若她此时只是一个路人甲乙丙,那她绝不会断然的说这话。
但是她是这本书的作者,姜芜本该在睡梦中安稳逝去!
而不是成为工具被裴莲停利用,暗杀季观澜。
“你杀裴研修、连洋,乃至连氏兄妹。”
“我知是他们欺凌于你,宗门没有为你伸张正义,我身为宗门师长,即使知晓此事,也并未追责于你,甚至还替你多加掩护。”
“就是因为,我觉得你也是受害者。”
时星说道这里,甚至有些哽咽的颤音,眼眶也止不住发酸,
“但是季观澜是无辜的,你们甚至相识不过半月,为何要杀他!”
回想季观澜方才的惨状,时星现在都忍不住战栗,战栗之后,便是劫后余生的万幸。
如若不是那日她突然发意,替季观澜种下符咒,他现下就是一具死尸。
裴莲停残杀无辜,他的黑化也再无转圜的余地,时星不信,滥杀无辜之人,还有甚向善之心。
裴莲停紧盯时星的动容之色,瞧着她为季观澜伸张正义,呵斥于他,心中也隐约生气了些怒意。
“你又怎知他的无辜?”
他这一语言毕,将一切猜测尘埃落定,时星怔愣了良久,最终却没了置问的气势,心中只觉得苦闷。
她真的不明白,裴莲停为什么要这样滥杀无辜。
“所以你是承认了罢。”
裴莲停沉默良久,他整个人在若有若无的阴翳中。
时星瞧见他张了张了唇,或许原本打算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
他叹了一口气,好像做出了某个决断。
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