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裴莲停,他虽嫌弃的别过脸去,但已然能做到波澜不惊。
还说找个人一起吃瓜,但显然对方不屑于多费唇舌。
好吧。
时星又转头看向季观澜,他正捂着脸颊,眉目低垂,思虑汇于眉间。
瞧见他脸上那道伤痕,时星心中的不安感又隐约升腾起来。
她总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十分怪异,然后又想起自己一直以来耽搁的事情。
季观澜来时,思虑到他以后会揭发裴莲停的妖族身份,这行为定会导致时星的攻略任务雪上加霜。
所以那时时星就已经做好决断,预备来一招釜底抽薪,将季观澜送走,隔绝他任何揭发的可能性。
但是季观澜来时正遇上大家为了纪澄之事焦头烂额,她实在抽不出心神处理此事。
而纪澄事情已了,季观澜之事便应该提上日程了。
饭后,时星借口出门买东西,却半道转弯去了季观澜的房间。
竹林小筑只有四间房,他不和他们住一起,自己单独住在普通客房。
从食盒里拿出来烧酒与小菜,时星俨然是要与季观澜不醉不归的架势,
“你是自幼在云中阁修行?”
“不是的,仙长。”
季观澜有些不习惯时星突然而来的熟捻,但还是继续恭敬道,
“我幼时随父亲在南境长大,后来母亲过世,便随父亲官职调动回了京都,就拜入了云中阁。”
时星将烧酒递去,季观澜咬牙喝了一杯,他平日里不喝酒,但不好拂了时星的意。
时星见他喝下烧酒,心中就畅快些了,又用酒壶替自己倒上一杯。
她也并不架着季观澜一个人喝,反而为了放松他的警惕,自己也喝得痛快。
只是,酒壶用的是鸳鸯壶,时星给自己倒的,是真金白银的烧酒,给季观澜倒的,其中却掺了药。
那药喝了也不会有大碍,只是会让季观澜高温发热,状似风寒,喝得越多,不间断发热持续的时间就越长。
季观澜除妖心重,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离开,时星也不想故意说些贬低他的话刺激他离开,只能用这下三滥的手段了。
如果他病重到起不了身,自己也会担心拖累了捉妖小队的进度,打道回府。
时星无法,她心中如何思量,也觉得目前只能这样。
原因之一是不能让裴莲停再黑化下去了,原因之二则是裴莲停实在不可控,她担心季观澜再呆下去,两人很快就会有摩擦。
想到这些,时星遂狠下心来,两人谈天说地间,她便又给季观澜灌了好几杯酒,在心中祈祷着他能顺利发病离开。
到最后,季观澜不得不用自己脸上的那道指甲的刮伤来作伐,
“仙长,再喝下去,我脸上这伤便不知何时能好了。”
“诶,叫师姐就行,仙长多见外。”
时星垂眸去看他脸上那道划伤,笑道,“这个简单,你等着瞧。”
说着,她便捧起季观澜的脸,任自己的灵力侵入,不到刹时,那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愈合。
时星又想到自己今夜此举的确下作,季观澜还要一人抱病返京,说不好要受多少责骂,心中便起了隐约愧疚之心。
便多输了些灵力进他的丹田,又不敢叫他察觉生疑,便施咒,将输入的灵力做了一个简单的护身符放在丹田。
这些灵力,只要不是遇见宵烛那样道行深厚的大妖,任何时刻都可以替他挡下关键一击。
这也算是,时星的赔礼罢。
护身符画好,时星放开季观澜,示意他去摸,
“你瞧,是不是已经完全好了。”
时星正瞧着他笑,一双漆黑的眼睛略带狡黠,季观澜被晃得有些失神,遂就时星的意思,伸手去摸,那伤口果然好得一干二净,便没经受住时星的盛情,又喝下了几杯。
酒意上头,醉酒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