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照料,大夫安排下来,不同药方需要不同的锅炉,譬如谷雨之后,小姐虽未犯心疾,但感染了风寒,所以现在都是用这口红泥陶锅煎药,陶土温润,煎出来的药效才最好。”
时星仔细审视那些药罐,提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那如若小姐犯了心疾,是用哪一口锅煎药?”
仆侍指了指,那口小而厚重的铜锅,道,“治疗心疾的药材珍贵,药汁浪费不得一点,那锅能很好的保留药效。”
时星闻言,伸手揭开那口锅,锅内有些经年留下的药垢,时星拿出随身佩戴的小刀,刮了一点,放在鼻边轻闻,浓重药味之下,有一点难以分辨的腥味,
“有血的味道。”
仆侍并未反驳,反而补充道,“里面有一位药材是鹿血,小姐一犯心疾便会特疼难忍,捧心呕血,鹿血有止血、护心的作用。”
“前些年犯得勤,这两年还好,只需三五月喝一副,以作养护。”
他说得问题不大,鹿血的确是很好的救命药材,但是时星知道,这才不是什么鹿血,应是那些少女的心头血。
恐怕是每次药馆送药来的路上,被纪澄掉包,挖空活人心腹,挤出这么一点心头血,就是为了给姜芜续命。
时星瞧着那口锅,面色凝重,不知道若是姜芜知晓了自己的性命是靠别人的心头血吊着,还能否心安理得的喝下这些汤药。
“好。”
时星应声,又打听出了给姜府供药的医馆,预备前去看看。
踏出厨房,时星询问旁观了全程的裴莲停,
“你怎么看?”
裴莲停抱臂,目不斜视,简单答道,
“你不已经猜到了。”
“可是如若我将证据拿去给姜知州看,他也会一口咬定是鹿血。”,时星想到这点,顿时有些垂头丧气。
裴莲停低声一笑,笑容漫不经心,浮于漂亮的皮囊,
“是鹿血还是人血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时星试图反驳,
如果姜知州认定是鹿血,她找人说理,非但得不到他的配合,说不定还会惹恼了他。
“不管是鹿血还是人血,总归是进了姜小姐的口中。”
裴莲停幽幽的看着她,毫不避讳的向她展示心底最深处的恶意,
“杀了她不就行了。”
“她死了,城内那些少女,就不用死了。”
时星盯着他的眼,分明是青天白日,时星却觉得他黑得近乎凝固,瞳中似有两簇异火,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调整呼吸,镇定心神之后,时星将他仔细端详,似乎嗅到了些别样的气息。
不像是鬼祟的妖气,是些混沌污浊的气息,有点像原主随师父奔赴无极天灭魔时,感受到的气息。
“小莲......”
时星瞧着裴莲停,有些不确定的皱眉。
“你不会已经有心魔了?”
生出了心魔,若不好好控制,离入魔便不远。
被她触及到内心隐秘的秘密,裴莲停一怔,倔强别过脸去,面色苍白如薄纸,
“与你何干。”
见他并未反驳,时星心中大震,立即捉过裴莲停的手,替他诊脉,灵力窥入,潜进他丹田之时,却被一道坚硬的壁垒阻隔
——那是裴莲停设置出来封存自己妖力的封印,也恰好将时星的窥探挡在门外。
时星仍不死心,放出更多灵力,欲要查找丹田是否有遗漏处,手臂却被裴莲停重重甩开,
“师姐”
裴莲停凝眉看她,不赞同道,
“你越界了”
“我是担心你。”,时星实话实说。
她之前只觉得,裴莲停可能是觉醒了意识,知道了自己在书中的悲惨结局,所以走向黑化之路,杀掉霸凌他的人,想将自己改命。
可如果,他现在有了心魔,现在行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