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别听他胡说,裴小师弟,之前在宗门就有一个外号,叫——”
“蹇足郎!”
另一个适时搭腔,还打趣的补充道,“在哪都能摔,上次从宗门的天梯摔倒滚了下去,摔伤肩背,躲在他的阁中,一旬都没来练功。”
“没事吧?”
时星一只手稳住裴莲停,探身弯腰去查看裴莲停腿的情况,发现他膝骨偏下的位置,分明没有外伤,却红肿起一块,皮肤底下好似有积液。
她伸手去探看怎么回事,旁边一弟子却插话道,
“师姐,您不用担心他,他往日摔了回去躺两天便一点事情也无了,保不准是为了偷懒故意摔的呢。”
“闭嘴。”
脾气一向温和的时星,难得翻了脸,她抿直唇瓣,看向两名弟子,眼里寒星似剑。
她身后的佩剑感觉到时星起伏的情绪,贴着剑鞘发出高压的嗡鸣,有些跃跃欲试的想沾染鲜血。
时星伸手安抚佩剑的同时不忘警告眼前两人,
“嘲笑别人的痛楚很得意是吧。”
“再说拔了你们的舌头。”
她虽然身形清瘦,挺拔,一眼练家子,但长了一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平时瞧着也没什么脾气,非常随和可亲,两名弟子才敢在她面前随意说话。
但是甫一爆发,周身气势全部上涌,眸光迅速冷了下来,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和锋芒。
冷冷的一个眼神,就告诉两名弟子,她说的话绝不是威胁,而是真的能做出来。
搭腔的弟子瞬间一个激灵,竟觉得浑身涌起些凉意,吓得马上不敢说话了。
时星将裴莲停扶起,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沾湿的墨发蜿蜒的贴在额角,时星感觉得到,他在努力将浑身的重量回归到自己脚下,几乎没用什么力在时星身上。
裴莲停努力靠自己站了起来,他很能适应这种疼痛,眸光只淡淡扫过那两个弟子,敛下眼底的阴鸷。
语气中不在意他们羞辱的言语,甚至十分平静的告诉时星,
“师姐,我没事。”
时星瞧见他苍白唇角拉扯出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疼痛潋滟出泪花。
不住有些心疼,低声询问他是否还能走。
得到肯定的答复,时星才搀着裴莲停继续往前走,守夜任务为了确保稳妥性,设置了几个打卡点。
无论如何,时星都要带着裴莲停按守夜的规矩,将今晚走完。
昨夜守夜弟子失踪,连崇明抱了整治裴莲停的心思,将他安排到今夜,时星护着裴莲停,到不觉得他们今夜也会出事。
但如若营地出了什么状况,追查起来守夜人的职责,发现今夜未按规定完成巡视,届时定又是突发腿疾的裴莲停背锅。
连蕴初在营地摇摇相看丛林里的那一抹光亮,瞧见他们停下,心下得意,便停止了手上的摇晃动作。
裴莲停的腿疾,其实是她在驱动手中法器。
初入宗门时,连蕴初和裴莲停的一场比试,连蕴初不慎将自己的法器碎片射入了裴莲停的膝骨。
医治的医师也并不认真,粗略的包扎过后,那法器上的一小块碎片,就长在了裴莲停的骨血之中。
连蕴初本为自己失去一件趁手的兵器而懊恼,直到她发现,她仍然可以驱动那些碎片。
从此,比试中落下的腿疾,就成了裴莲停的噩梦。
他本是人间最尊贵的公主唯一的子嗣,尽管不受期待,但从小在皇宫长大,诗书礼仪受最好的教导。
不管血脉如何,他的风姿,原本是高雅的。
可是现在,在众人眼里,他连路都走不稳,又有谁来关注他的仪态呢。
架起裴莲停,时星预备继续往前走,裴莲停还有几分逞强,抿直唇瓣,几度尝试自己行走。
时星瞧他辛苦,也看穿了他的倔强,改变了大张大合的架起动作,放开他